第13章

他甚至都不愿意与她商量一下，就独自决定继续诉讼。

江枝悦胸口不知为何，痛得厉害。

“你非要与我离婚？”

她哑声说道。

程迟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怎么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江枝悦紧攥住手，眼中满是挣扎。

良久，她才像是认输了一般说道：“我错了。”

程迟川一愣。

江枝悦开了这个口后，忽地好像被打通了那道羞耻的门。

无比顺畅地继续说了下去：“你被送到医院来，第一个接手手术的人。”

“是我。”

程迟川瞳孔一震，内心顿时激荡了起来。

“我以前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当逃兵，现在懂了。面对自己爱的人，就躺在自己的面前，他的性命全然挂在自己的手上，这样的局面实在太沉重了。”

“我办不到。”

江枝悦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她就站在那，朝程迟川展露着自己全部的脆弱与不安。

“迟川，可不可以不离婚？经过这一回，我真的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她急切地看向程迟川，眼里满是期待。

就像曾经的程迟川一样，期待着江枝悦的回心转意。

这太荒唐了，不是吗？

程迟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尽管告诉自己，不要再为眼前的女人再犹豫一次。

可当听见她亲口解开了他们之间最大的心结后，还是痛得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程迟川一点点地扫过江枝悦的脸，似要将他了现在的模样，刻进心里。

然后，决绝地说：“来不及了，江枝悦，你已经耗尽了我对你最后的那一点爱。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江枝悦僵硬地站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忙说道：“你是还在气宋景的事吗？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没有做过任何实质上的行为。”

程迟川的心又被这句话狠狠扎了一下。

他本就强行压着所有关于她和宋景之间的事情，可她非要提。

“江枝悦，你发誓，在和宋景的交往中，没有一刻，你没动过出轨的念头。”

他红着眼，质问着江枝悦。

江枝悦一下语塞住，眼中氲出无数复杂的情感。

也是这个停顿，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迟川目光幽幽，说给江枝悦，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哪怕只有一刻，你对别的男人动心了，那也算出轨。”

程迟川紧紧盯着江枝悦，病床下的手早已不知不觉紧攥在了一起。

他痛，痛江枝悦的绝情，痛她的变心。

更痛，痛自己爱她的那颗心被如此地践踏，痛他们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无论是肉体出轨，还是精神出轨，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程迟川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很多年的女人，忽地轻声说道。

“江枝悦，我们和平离婚吧，别闹上法院，怪难看的。”

“我们好端端地开始，也好端端地结束，不行吗？”

不行吗？

江枝悦呼吸紊乱，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不断在脑中想着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挽回程迟川。

说他有多么地爱自己吗？可是他现在已经不爱了。

说他们之间有多么深刻的回忆吗？可是是她先丢弃不要的。

说他们的婚姻才刚刚开始，她还舍不得结束吗？可是是她先腻味的。

江枝悦恍然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