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尽。

我本能地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心脏狂跳。

「我女儿。」

「还有……我岳母，她也带孩子来这里看病。」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调子拔高，像在演一出拙劣的戏。

「岳母，这是我公司的客户，虞女士。」

徐阿婆惊疑地看了我一眼，最后选择配合点头。

虞婉如身体虚晃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一样。

「你结婚了？」

「是啊，五年不见，我结婚有了孩子，虞女士难道很意外？」

「意外死了，」虞婉如几乎是咆哮着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导医台的护士都抬头看过来，还有几个病患从房间内好奇探出头。

「现在您知道了，」我不想在被围观，将涵涵抱得更紧了一些，「小孩子受伤难受，我现在没空继续陪您工作了。」

「至于您的医药费单据，」我抬眼，直视着虞婉如，才发现她眼睛红得厉害，半晌才说出后句，「……发我助理。」

说完，我一手抱着涵涵，一手牵着徐阿婆，飞快离开了窒息的走廊。

跑出大楼时，后背几乎已经全湿。

「小杰，她就是……」徐阿婆迟疑地开口。

「嘘。」我朝她摇摇头。

低头看着涵涵挂泪的小脸，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无精打采地搂着我的脖子。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明明当初是虞婉如自己不想要……

如今的她，又何必做出这样一副震惊的姿态？

过了三日，涵涵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我特意嘱咐徐阿婆近日都不要让涵涵出门，才回到工作室。

肖助，我的副店长，顶着俩不输于我的黑眼圈迎上来。

「医院那边初步结果出来了，虞女士右臂轻微骨裂，但关键是以前她手术过的那只手臂被这么一摔，有点复发迹象。」

他递过来一张纸：「对方律师效率贼高，联系函都发来了，索赔金额……喏，够我们喝一壶的。」

「后续拍摄呢？」

「肯定得延期，问题是怎么谈？赔偿方案怎么定？」

「你去谈，」我立刻接口，「按合同条款来，该赔多少赔多少。」

肖助面露难色。

「没那么简单，虞女士那边指名道姓，只接受您亲自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