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开疗养院，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手机响了，是苏云。

我直接挂断。

她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

第三次，我接了起来，语气不善：「有事？」

「陈墨，你到底想干什么？」电话那头，苏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跑到我爸妈那里去闹，现在又去你爸妈那里闹，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离婚的事吗？」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还要偷偷摸摸，给你和你的顾言琛腾地方？」

「你！」苏云被我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在哪里？我们见一面，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民政局见。」

「陈墨！」苏云的声音拔高，「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别忘了，你还有5%的股份在我公司！你就不怕我让你手里的股份变成一堆废纸？」

「你试试看。」我冷笑，「苏总，别忘了，我也是股东。如果我把我们隐婚、离婚，以及你和顾总监的『深厚情谊』捅到媒体那里去，你猜猜看，云华的股价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苏云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既愤怒又震惊。

她从没想过，那个一向温顺的我，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向着云华集团大厦开去，「我要你，还有顾言琛，给我公开道歉。」

「你做梦！」

「那就等着看好戏。」

我直接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了云华集团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秘书想拦我，被我直接推开。

我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

苏云和顾言琛都在里面。

看到我，顾言琛的脸上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你来干什么？谁让你上来的？」

苏云的脸色也很难看，但她比顾言琛沉得住气。

「陈墨，我们之间的事，私下解决，不要闹到公司来。」

「私下解决？」我环顾着这间我从未踏足过的、属于苏云的办公室，奢华而冰冷，就像她的人一样，「昨晚在宴会厅，你当着几十个员工的面说我是你的狗，怎么不说私下解决？现在怕了？」

「你！」顾言琛上前一步，想对我动手。

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笔。

里面传出的，正是我刚才和苏云的通话内容。

「……如果我把我们隐婚、离婚，以及你和顾总监的『深厚情谊』捅到媒体那里去，你猜猜看，云华的股价会怎么样？」

顾言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云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你录音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以防万一而已。」我关掉录音，晃了晃手机，「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道歉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