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陈墨！你怎么说话的？言琛是客人！」

顾言琛放下水果刀，站起身，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阿姨，没事的，陈墨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他转向我，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一抹得色，「陈墨，我知道昨晚的事让你不高兴了。但那只是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小云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在公司里被排挤，才故意那么说的。」

为了我好？

故意说我是狗，是为了我好？

这种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亏他能说得出口。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

「阿墨！」我爸在病床上沉声喝止我，「怎么跟言琛说话的！没大没小！」

我看着一向疼爱我的父亲，此刻也站在了顾言琛那边，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昨晚我经历了怎样的羞辱，不知道我和苏云已经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在他们眼里，顾言琛是苏云的朋友，是青年才俊，是我应该巴结的对象。

而我，只是一个不懂事、不知好歹的「上门女婿」。

「爸，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我要和苏云离婚了。」

「你说什么？」我妈尖叫起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你疯了？离什么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

我爸也激动地想从床上坐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这个逆子！你想气死我吗？」

顾言琛连忙上前扶住我爸，替他顺气，嘴里还假惺惺地劝着：「叔叔阿姨，你们别激动，有话好好说。陈墨，你怎么能这么冲动？你和小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冷笑，「最大的误会，就是我娶了她。」

「你……」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墨，你是不是昏了头了？没有小云，我们一家人现在还在贫民窟里等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对得起小云吗？」

「对不起她？」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应该问问她，她对得起我吗？」

「够了！」顾言琛突然厉声打断我，「陈墨，你闹够了没有？在这里跟叔叔阿姨发脾气算什么本事？你和小云的事，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何必让长辈担心？」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瞬间又将自己立于道德的制高点。

我妈看他的眼神，愈发满意。

「言琛说得对！陈墨，你太不懂事了！」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心力交瘁。

我不想再跟他们争辩。

「爸，妈，疗养院的费用我已经续上了，你们安心养病。离婚的事，我心意已决。」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叫骂和顾言琛虚伪的挽留，转身离开了病房。

身后，是我母亲的哭喊声。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