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离婚协议。

这一次，比上次多了几页附加条款，关于苏氏集团股份的清算，关于婚前协议里她违约的赔偿，关于她挪用慕家财产的证据。

【签字吧。】

我把协议扔到她面前。

【苏氏能有今天，靠的是慕家的资源。你用慕家的钱养小白脸，用慕家的势给外人撑场面，现在，该还回来了。】

苏绵看着协议上的条款，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

她知道，一旦签了字，苏氏会被拆分，她会从云端跌落泥潭。

【慕北城，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她声音发颤，带着绝望的恨意。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值这些？】

【感情？】我弯腰，捡起地上被她撕碎又重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指腹划过上面的签名处，【在你把老师的绝笔给宋子渊摆拍时，在你让陌生男人冒充我父亲在公司狐假虎威时，我们之间就没什么感情了。】

我直起身，对助理说：

【联系律师，准备起诉宋氏父子涉嫌诈骗和侵占私人财产。另外，通知财务部，冻结苏绵名下所有与慕家相关的账户。】

宋子渊瘫软在地，老头也不闹了，只是呆滞地看着苏绵

苏绵站在原地，眼泪无声滑落，却迟迟不肯拿起笔。

我看了眼时间，转身走向门口：

【给你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这些文件会直接送到法院。】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在拍卖会上花十亿拍的字画，是我让人抬的价。那幅是赝品，真正的真迹，在我书房保险柜里。】

身后传来苏绵压抑的呜咽，像是终于绷断了最后一根弦。

我推开门，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越过底线，就再也回不去了。

与其在虚假的温情里耗尽自己，不如及时止损。

至于苏绵和宋子渊？

他们欠我的，欠慕家的，总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我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员工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刚才里面的动静不小，想来他们也听到了些什么。我没心思理会这些，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冷硬的侧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生前的闺蜜发来的信息，问我最近是不是和苏绵闹了矛盾，说苏绵前几天还去给她送了补品，哭诉我对她太冷淡。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下：

【她以后不会再去打扰您了。】

发送完毕，我直接将苏绵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三个小时后，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慕总，苏总她…… 签了。】

【知道了。】

我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让律师按流程走，另外，把宋子渊父子的案子也交接清楚。】

【是，慕总。】

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曾经，我以为苏绵是那个能与我并肩看风景的人，所以我愿意为她铺路，为她挡风遮雨。

可我忘了，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换来珍惜，有些人的心，就像捂不热的石头，你越是纵容，她越是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