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苏绵那边沉默片刻，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北城，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我打断她，目光扫过被保安按在地上挣扎的老头，又落在脸色惨白的宋子渊身上。

【解释你把我过世十年的父亲，换成了这位宋先生？还是解释他手腕上，本该在我衣帽间的百达翡丽？】

宋子渊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慌忙想把表摘下来，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

【慕总，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宋子渊带着哭腔求饶。

【我爸他不懂事，是我没拦住他……苏绵姐也是好心，她说您不在家，让我爸来公司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熟悉环境？】

我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熟悉到对我秘书动手动脚，熟悉到把我私人藏品戴在手上？】

老头还在撒泼，嘴里骂骂咧咧：

【我儿子是要娶苏绵的！这公司迟早是我们宋家的！你们敢动我？等我儿子成了慕家女婿，第一个开除你们！】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和苏绵的婚姻，早已成了可以随意置换的筹码。

半小时后，苏绵匆匆赶到。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头发却有些凌乱，看到办公室里的阵仗，脸色瞬间褪成纸色。

【北城……】

她下意识想靠近，却被我抬手拦住。

【别过来。】

我指着地上的父子俩。

【说说吧，这出戏，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我……】

苏绵咬着唇，眼眶泛红。

【我只是觉得子渊太可怜了，他爸身体不好，家里条件差，我想帮衬一把……】

【帮衬到让他爸冒充我父亲？帮衬到把我老师的遗物给外人糟践，把我的表送给他？】

我步步紧逼，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苏绵，你所谓的帮衬，是把我慕家的一切，当成你讨好宋子渊的筹码吗？】

【不是的！】

苏绵急得落泪。

【那幅画弄脏后，我已经找人修复了，就放在你书房！那块表是子渊他……他说想借来戴一天，我想着你也不常戴，就……】

【就擅自做主？】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陌生又可笑。

【你忘了婚前协议里写的？慕家所有私产，未经我允许不得动用。你不仅动了，还把最珍贵的那部分，给了一个外人。】

苏绵的眼泪掉得更凶，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

【夫妻？】

我拿出手机，点开助理刚发来的文件。

那是苏绵近半年的转账记录，流水高达八千万，收款方全是宋子渊的账户。

【夫妻会瞒着我，给别的男人转八千万？会在我出国谈合作时，让他父子俩登堂入室，把我公司当成他们的地盘？】

宋子渊突然喊：

【苏绵姐，别跟他说了！他根本不爱你！他只在乎那些破画和钱！】

【闭嘴！】

苏绵厉声呵斥，却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祈求：

【北城，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马上就让他们走，再也不联系了……】

【机会？】

我想起这半年来的隐忍。

她为宋子渊错过母亲的生日，为宋子渊和我争吵，为宋子渊拿我的珍藏炫耀，甚至在我放出离婚协议时，还在想着用补偿打发我。

原来不是她不懂珍惜，是我给的机会太多，让她觉得我永远会原谅。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