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啪的一声，妈妈放下筷子。

她怒气冲冲地看向我：

「李冉，你就这一个弟弟一个侄子，上门空着手你好意思吗？我忍你半天了，刚才没说是给你留点脸面！」

「我不就是让你给你侄子买些零食、水果，你至于编瞎话告诉我你要被裁员吗？」

「以后我老了，你弟弟是要给我养老的。你上门看看我，让你买点东西是难为你吗？」

「我没想到，你也是个白眼狼。」

妈妈因为生气胸口剧烈起伏。

弟弟过去安慰妈妈：

「妈，你别生气，我姐是说气话，她怎么可能失业呢？再说，就算失业，她也不会不管你的。」

弟妹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我姐又没成家立业，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失业对她影响也不大。」

「过两天就是仔仔的生日，他一直想要个无人机，让他姑姑过两天送给他。」

妈妈这才心情平复了不少。

她淡淡扫了我一眼：

「行了，你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作为姐姐，你不照顾你弟弟，是会被人笑话的，传出去，我的脸都没地儿放。」

「今天，我也不想和你计较。仔仔生日，你提前把礼物准备好。」

我听着他们一家三口一唱一和，明明是妈妈理亏，反倒变成了我这个女儿理亏。

妈妈示意我该回家了，可亲情卡的事情，我都来不及说出口。

我再也忍不住开口道：

「妈，当年我刚考上大学，上了一学期，你说学费太贵，家里只能供一个人读书。」

「我说我申请助学贷款，不用家里钱，你说我要上学了，弟弟没人供，必须让我辍学。」

「这些年来，我一个人在城里打拼十几年，也没买下一套小房子。」

「弟弟要结婚，你转手就在城里给他出了首付。」

「我给你的钱，你都攒给了弟弟，我也不怪你。」

「你不爱我，可我心疼你是我妈，我还是愿意给你钱让你过得好一些。可哪怕我都要失业了，你还是要拿我的钱贴补你儿子。」

「是不是，你生下我，就是为了给这个家当牛做马的！」

「我给你开的亲情卡，你每个月底都要用来给弟妹发红包。你不带着儿子一家吸女儿的血，是不是让你很难受！」

我话刚说完，啪的一声，妈妈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可我还是瞪着她嘶吼道：「妈，我挣钱不容易，你发红包时，有想过我的难处吗！」

此时，弟弟弟妹也算听明白了，我说的是亲情卡红包的事，弟妹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热闹。

妈妈胸口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卡，是你主动要开的，又不是我逼你的，你不就是嫌弃我花了你的钱。」

「人老了就会被嫌弃，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花了你两个钱就被你嫌弃。」

「是我当妈的失败，你，你要不想给我花钱，就把卡停了。不用你跑来这羞辱我。」

妈妈嘤嘤嘤地捂着脸坐在地上哭，弟弟骂着让我滚，侄子过来用脚踢我，嘴里骂道：

「奶奶说你没嫁人，你挣的钱就都是我的，你不给我花，以后就没有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