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卖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闪光灯如暴雨般袭来。

和裴景的风光不同，现在我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裴景搂着苏晚卿的腰肢，两人在镜头前深情拥吻的画面被投放在大屏幕上。

弹幕疯狂刷着“郎才女貌”、“姐姐好爱”，仿佛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跪在地上，额头渗出的鲜血模糊了视线。

点了天灯意味着，我永远无法拿回妹妹的遗体，那些能证明她生前遭受虐待的证据将永远消失，我彻底没了希望。

“苏晚卿！”我嘶吼着扑向前，“为什么你不相信那是曦曦的手啊！你明明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

我的声音扰乱了刚刚起哄的热闹气氛。

苏晚卿不耐烦地招了招手，两个保安立刻架住我的胳膊。

“他精神不太正常。”她对着镜头露出担忧的表情，“看来丧妹之痛让他产生了幻觉。”

“送去精神科。”苏晚卿冷静地下令，“等回苏氏医疗我亲自给他治。”

我被粗暴地塞进车里，浓重的消毒水味中混杂着血腥气。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围上来，其中一人扯开我的衣服。

“苏医生说您需要安静一段时间。”他狞笑着掏出针管，“放心，我们会让您……好好休息的。”

我拼命挣扎，却听见其中一人说：“裴哥吩咐了，只要不死，随便我们怎么玩。反正精神病患者自残很正常，对吧？”

“要不先把腿打断？省得到时候担心他闹。”

我心底一阵心悸，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无力挣扎。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我听见他们在讨论：

“听说他妹妹死前被玩得很惨？视频你看了吗？”

“那当然，裴哥给大家都发了，要不给他试试……”

药效发作前，我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他们解皮带的声音上。

再次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把我扔在医院后门。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我挣扎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刚打开，正好看见母亲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阿渊，妈妈撑不住了想下去陪你妹妹。别难过，你要和爸爸好好生活，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的，爱你，我的孩子。】

下一秒，医院顶楼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下一秒重重落在我面前。

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大喊出声，可是没有人听见。

我拖着断腿爬过去，只看到母亲身边摔变形的手机还在播放视频——正是刚才拍卖场的直播画面，以及妹妹生前被辱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