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
听到我的回应。
我妈迫不及待地拧开了门。
“你睡着了吗?先别睡。”
她从门缝里探出头,咧着嘴,跟我邀功:“妈专门给你下了面条,你吃了再睡。”
“听没听见?快出来。”
望着我妈的笑脸。
我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的砰砰砰地跳动着,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我不饿。妈,你不用管我,你让我安安静静睡一觉好不好?”
“我没有不让你睡觉啊。”
我妈很委屈地开口,“你吃碗面条再睡。”
“我现在太困了,困得没胃口。”
“吃一碗面条你就有胃口了。”
“我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稀粥还是面包?就你事多。”
“我什么东西都不想吃!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我忍不住了,大声地拒绝。
我妈生气了。
她提高了嗓门,开始数落我。
“不想吃?我看你就是懒得下床吧!我辛辛苦苦做了一大顿,你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说,还吼我!天哪!我怎么生了你一个讨债鬼!”
我妈站在我床边,把胸口拍得啪啪响,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烦躁和无力感塞满了我的胸口。
我觉得头晕目眩。
又开始了。
我妈又开始用“讨债鬼”、“白眼狼”这种词汇来给我扣帽子了。
和我妈做了多年母女的经验告诉我,此刻我无论选择争吵还是辩解,都不会有任何结果。
反而还会落得一顿变本加厉的数落。
甚至她还会把这些事添油加醋地发到家族群里,号召其他亲戚一起批评我。
换做以前,我会和她发疯。
可我现在实在太困了。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憋出了几个字:“我吃!我现在就起床吃!你满意了吧!”
我没再看我妈那张露出满意与得逞神情的笑脸,快步走出了卧室,拉开餐桌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面前是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点缀的碧绿的葱花,冒着盈盈热气。
我像是一个味觉失灵的病人,感觉不到这碗面的美味,只是机械地用筷子挑起几缕面条,快速塞进嘴里。
下一秒。
一阵刺痛感忽然在我嘴里爆炸开来。
刺痛感越来越强烈,连带着耳朵和脖子的神经都痛了起来。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哗”的一声,直接将嘴里的面条吐在了桌子上。
我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结果看见夹在白色面条中的,赫然是一堆切得极其细碎的姜末和小米辣!
就连藏在面条下面那稀少的面汤都是红色的。
我凑近闻了闻,闻到一股火锅底料的辣味。
如果我没猜错,这碗面条应该加了我妈昨晚和麻将牌友们一起吃的那份火锅剩菜和汤底。
我顾不上恶心。
因为我那本就发炎的牙龈被辣椒一刺激,彻底苏醒了。
仿佛有一百根针,齐刷刷扎在我的嘴里。
我的眼泪哗的一声流了出来。
忍了一早晨的烦躁终于抑制不住了,我质问我妈:
“妈!我不是前几天就告诉你我智齿发炎了只能吃清淡的吗?你用火锅底料下面条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