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我已经被转移到苏家名下的医院。
哥哥一脸阴沉地和医生谈论我的病情。
医生说我的子宫彻底坏死,需要切除,以后也不能再怀孕了。
而且因为感染严重,不好好养着可能生命也有危险。
哥哥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见我醒来也不敢冲我发火,生硬地问:
「饿不饿?」
这样简单的话,却让我崩溃地大哭起来。
这些天的担心受怕、委屈和屈辱在此刻倾泻而出。
我哭得像个孩子,浑身颤抖不止。
自从父母去世,我就和哥哥相依为命,可以说我是哥哥一手带大的,视若珍宝。
可我却因为年少的一个好感,非要嫁给车祸瘫痪的齐书臣,甚至以断绝关系来威胁哥哥。
哥哥气得不想再管我,我也赌气不理哥哥。
却不想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哥,对不起,」
我哽咽着说,「都是我识人不清,我错了。」
哥哥此刻心疼大过生气,轻轻拍着我的背,一向有泪不轻弹的他也红了眼眶。
「没事了,没事了,哥在这里。」
哥哥一边轻轻摸着我的发丝,一边咬牙切齿地说:
「这些年因为你,我明里暗里给齐氏不少便利,却不想养大了他的胆子。」
「居然敢这样对待我的妹妹。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我紧紧攥着哥哥的衣服,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子宫切除手术很顺利,但术后的恢复过程却异常痛苦。
每次换药,我都疼得冷汗直冒。
哥哥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亲自照顾我。
看着他熬红的双眼和日渐消瘦的脸庞,我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动。
一天深夜,我听见哥哥在病房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继续查,我要知道国内外所有关于人造子宫的研究进展。」
「哥,别查了。」我轻声说道。
听到我的声音,哥哥慌忙挂断电话冲进来:「吵醒你了?」
我摇摇头,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你这孩子,」哥哥怒其不争地问,「你到底喜欢齐书臣什么呢?值得你这样对他?」
我沉默了许久,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夏天。
那年我才十二岁,因为姑姑在深市,我闹着要去玩。
谁知道半路上竟然被人贩子拐走了。
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我害怕得只会哭。
而同样被拐来的齐书臣,虽然也只比我大一岁,却一直在安慰我。
他拉着我的手说:「别怕,如果要被卖,我也要求和你卖到一家,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了。」
年幼的我,就此将他的身影深深刻在了心里。
后来我们被警察救出来了,但我们是不同地方的人。
我偷偷打听他考的大学,想跟着考过去,却得知他已经和青梅竹马的宋语柔在一起了。
当时的我只想默默祝福,却不想峰回路转,我居然真的有机会嫁给他。
只是长大后的齐书臣不再是那个会在黑暗中保护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