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婉清站在那里，唇颤得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赵姐听见声音，红着眼望着江婉清，张了张嘴却只道了一句，“……对不起。”

随后，她缓缓把手中的纸递给江婉清，“你，签了吧。”

“这是——”江婉清刚要接，可下一秒却迅速撤回手。

怎么会是病危通知单！

“医生不是说外婆的身体已经好转了么，不是说只要筹齐钱做下一场手术就能出院了……”

“曼怡，你冷静点。”赵姐把笔强行塞进江婉清手中，“我知道你很难过，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江婉清颤抖握着笔，墨迹晕开纸上，却怎么也签不下去。

“我不想签……我只有外婆了，只有她了啊……”

这一笔下去，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签了字，你外婆还有一线希望，不签，你要她等死吗？”

江婉清终是签了字。

随后，便是听天由命的等待。

从深夜到凌晨，直到天光微曦，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

外婆被送进了病房，江婉清抚着老人手背上的吊针，愧疚又心酸。

“外婆……”江婉清趴下身体，小心翼翼撑着老人枯树一样的手，极力压制着哽咽，用轻柔的声音诉说，“外婆，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可病床上的老人却没有半点反应，就连呼吸都若有若无。

眼泪滚落，江心里又想到刚才医生说的话——

“江小姐，你外婆急需做心脏移植手术，而我们查到的匹配心源只有萧氏私家医院有，你或许可以去求萧祺瑞先生帮个忙。”

她上辈子可能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吧，所以上天总爱跟她开这样糟糕的玩笑。

江离为外婆盖好被子，最后念念不舍离开。

外婆，等我回来……

江婉清在萧祺瑞常去的会所找到了他，萧祺瑞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来求他。

“想要我救你外婆，行啊，”他瞟了一眼桌子上一堆高度酒，玩味说，“一命换一命，就看你敢不敢？”

江婉清望着眼前把人命当说笑的男人，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

萧祺瑞，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吗？

罢了，现在想这些多矫情。

江婉清捞过一瓶48度的XO，决绝道，“希望萧总说话算数。”

话落，她就开始喝，酒如喉，像一把烈火从口腔烧到了胃，身体几乎瞬间开启自我保护，恶心感逼着江婉清把这些致命的烈酒吐出去。

她硬生生捂住唇，全部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