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啧！你想烫死我啊！”

温水泼洒在我衬衫的胸前和裤子上，留下大片水渍。

“你存心的是不是？你们这些底层伺候人的贱骨头，心思就是这么恶毒！连杯水都倒不好！”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屈辱和怒火在胸腔里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但我强行压了下去，只是默默抽过纸巾擦拭身上的水渍，声音听不出情绪。

“抱歉，我给您换一杯凉的。”

“哼！算你识相！”她啐了一口。

没等我行动，另一个机灵的柜姐已经赶紧重新端来一杯冰水。

大妈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总算暂时堵住了她的嘴。

喝完了水，她又开始作妖，摸着肚子嚷嚷：“哎哟，逛累了也气饿了！你们这儿有什么吃的？快点拿上来！我可告诉你们，我只吃有机的！那些打农药的低等货色可入不了我的口！”

同事连忙端上来几份招待VIP客用的水果拼盘。

大妈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抓过来就吃，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含糊不清地挑剔。

“这葡萄是有机的吗？认证呢？……这草莓个头这么小，是不是次品？……嗯，不过这橙子还行，再给我拿五份来！快点！”

她一个人风卷残云，顷刻间就炫光了五六份迎宾水果，果核和皮随意吐在光洁的地面上。

最后，她满足地靠在沙发上，打了一个极其响亮、毫无遮拦的饱嗝。

声音在安静的店里回荡，几个柜姐表情尴尬，只能假装没听见。

吃饱喝足，貂皮大妈拍了拍鼓胀的肚子，终于想起了正事。

她趾高气扬地一挥那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手，命令道：

“好了！现在把你们店里所有的鞋！对，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