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轮到我震惊了。

顾琛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那也太老土了。

「就是，嗯……你养在外面的……外室？」

顾琛懵了：「养在外面？！」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这不是咱俩的家吗？！」

后来我花了半小时，从各大软件找出金丝雀的详细概念给顾琛看。

顾琛左看右看，最后果断删除软件，深呼吸两口气，声音隐忍：「所以，你一直觉得我们俩是这种关系？」

难道不是吗？

但看顾琛明显生气，我不敢说，只能默默看了他一眼。

顾琛闭上眼，再睁开时表情麻木：「为什么？」

这个我可是有证据的。

我支支吾吾：「当初你不是还让我签协议了吗？」

当时被顾琛从天台上拉进怀里，我吓得腿都软了，强烈的求生欲使我不管他说了什么都答应。

后来被他带到这座别墅休养了几日才缓过来，看着明晃晃的水晶灯，我才突然意识到这一切有多不对劲。

于是又变得胆小起来，每天绷着一口气，不敢说话，也不敢乱跑。

顾琛疑惑：「我带了个傻子回来？」

我吓得摇摇头，但这显得我更傻了。

我很懊恼，我连装乖也不会。

不过要是我会装乖的话，也不会被方家父母像扔垃圾一样甩给别人吧，新去的人家每个月从方家领两千块钱，让我睡客厅，让我做家务。

我连讨好的话也不会说，他们总是吃饭时轻飘飘地扫我一眼：「啧，像个傻子，怪不得人家方家不要。要不是还能拿两千块钱，早该让她去睡桥洞了。」

我是被方家人从福利院带回去的，他们找大师算过，要是对我不管不顾的话会影响运势，做生意的最信这个，所以没有直接不管。

可也仅限到十八岁。

我考上这座城市的大学时特意找方家父母报喜，我想说我不是傻子，我想问我以后可不可以偶尔回方家看看他们……毕竟他们将我带回去的时候，也曾笑意吟吟地夸我：「瑶瑶真乖，真是爸妈的好宝贝。」

但是他们很冷漠地「哦」了一声，然后塞给我两千块钱，不耐烦地让佣人送客。

走之前我把钱放到了门口。

我想我真的没家了。

我又成了一个人。

顾琛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像是天使，但是天使有翅膀，要飞走的时候我只能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留不住。

我对顾琛始终抱着敬畏的态度。

后来顾琛某天回来，扔给我一份协议：「签了。以后我养你，你也不欠我什么。」

这像是羞辱人的常见方式。

但对我来说是宝贝，有一份协议，就像有了纽带，应该不会那么快就飞走吧？

我麻溜签了，连内容都没看。

此刻顾琛听我提起这一茬，起身去书房把协议找了出来。

顾琛挑眉：「你说的是这个？」

我忙不迭点头。

顾琛气极反笑：「宝贝儿，你要不要仔细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