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恩孝早就知道我是个怪胎，但始终作为唯一的朋友陪在我身边。

寻常的一天，他被我的话绊了个趔趄。

「你说，影子会偷窥人类吗？」

「你是不是又停药了？」程恩孝皱起眉毛。比起回答我的古怪问题，确认这件事更要紧。

我否认，却也没坦白把药量加大了。

我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

「你只是我的错觉，是致幻反应的合理产物，并不真实存在。」我用脚尖描绘着影子的边缘，心中默念。

影子没有随着动作移动。

而是缓慢，执着地爬上我的脚踝。像是黏腻的潮水，以及深沉的噩梦般，带有贪欲的色彩。

但是我不再相信自己的双眼。

「走开。」我生硬地驱赶着幻觉，却无法消除心头的不祥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