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明天早上就要离开北京，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可祝晴却突然拧紧了眉头：“你又要说什么？”

萧瑾渊一愣，不解她为何突然变了脸色。

下一瞬，祝晴冷声道：“要不是今天你在吃饭时，说了那样的话，立洲他又怎么会在舞台上分心受伤。”

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像是一颗拦不住的子弹，就那样穿透萧瑾渊的心脏。

他的手微微颤了颤，喉咙艰涩地反问：“所以你觉得他受伤是我造成的？”

祝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底一软。

她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瑾渊红着眼睛打断：“祝晴，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心能偏成这样。”

随着这话落下，这么久以来无处释放的委屈终于也化作无奈的苦笑涌出。

这是祝晴从未见过的萧瑾渊。

她缓了缓，想要抬手去帮他擦去眼角的湿意：“我错了，瑾渊……”

“是我错了。”萧瑾渊偏头避开她的手，推开一步。

“是我不该一意孤行来到北京。”

“是我不该跟你结婚。”

“是我不该……痴心妄想一个从不属于我的人。”

每说一句，他就往后退一步。

祝晴想要上前，却被萧瑾渊抬手止住：“别靠近我。”

女人脚步一顿。

直到两人中间似乎隔出一道无法逾越的银河，祝晴再也无法触碰他。

萧瑾渊才平静地，坚定地，说出那句话。

“我不想跟你过了，祝晴。”

说完，萧瑾渊看见祝晴脸上似乎出现了一瞬的无措与空白。

好半晌，她才回神：“瑾渊，你不要说气话。”

萧瑾渊的视线有些模糊，朦胧中勾出一个笑：“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

直到这时候还认为他在说气话。

她真的，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

“我们回家再说好吗？”祝晴声音沉闷地像是从胸腔发出，带着说不出的急促，“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萧瑾渊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好，先回去。”

离婚协议总要让她签字的。

祝晴漆黑眼瞳又亮了亮，两个人刚要走，身后突然传来周莉的喊声。

“祝晴，你要去哪里？立洲在找你。”

祝晴一顿，皱眉转头看去：“你告诉他，我明天再来看他。”

周莉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可是……他在哭。”

下一瞬，里面病房传来陶立洲的尖叫声，祝晴没有丝毫迟疑地冲了进去。

周莉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就在那里看着萧瑾渊。

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吧，你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

萧瑾渊笑了笑，无所谓地转身。

转身瞬间，他微微仰头蒸发了眼中的雾气。

明明都是眼泪，可价值却千差万别。

如果没人心疼，那就不要再掉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