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婚礼当天，周铭远带着狐朋狗友不请自来。

他们穿着扎眼的伴郎伴娘服，吵吵嚷嚷。

当着我的面，许茹烟不时和周铭远嬉笑追打。

抢头纱，捶肩膀，动作熟稔而自然。

旁边还有人起哄吹口哨，把化妆间弄得像酒吧一样闹腾。

以前的我看到两人如此亲密。

会吃醋，会生气，当场发作。

但现在，心里竟一点波澜都没有。

“新郎官今天还行吧。”短发女生斜眼看我，“不过比起周铭远还是差点意思，满分十分，顶多有个六分，是吧烟烟？”

许茹烟正被周铭远挠痒痒，笑得喘不过气。

瞥了我一眼就转回头。

笑着说：“那当然，谁比得上他呀。”

我站着没动，静静地看着他们。

周铭远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力道不轻不重。

“江辰，今天是你和小烟大喜的日子。”他摆出一副正经样子，“作为小烟最好的兄弟，我得说几句。”

“别怪我啰嗦。”

“小烟是我兄弟，被我从小宠到大。”

“你能娶到她，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几个朋友在旁边不停点头。

“以后。”他加重语气，“你必须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家务你干，脾气你收，钱都归她管。”

“她要是哭了……”

他冷哼一声：“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们这帮兄弟也饶不了你！听见没？”

几人笑着附和。

许茹烟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被呵护的满足，轻轻推了他一下。

“铭远，别说这些了……”

但语气里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倒是撒娇的意味更多。

我看着周铭远那张脸，又看看许茹烟，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得清。

“周铭远，既然她在你心里这么重要。”我一字一句，“你为什么不干脆娶了她？”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周铭远的表情僵住，手下意识地从我肩上缩回去。

他那帮朋友全愣住，脸上的嬉笑和轻蔑都凝固了。

有人偷偷去看许茹烟的反应。

许茹烟眉头拧紧。

“江辰，你又来了！”

“铭远作为我的兄弟，不过是提醒你几句而已。”

“你说这些话有意思吗？”

“这个婚，如果你不想结就别结了！”

说完许茹烟就要摘掉头纱，旁边几人连忙拉住她手腕。

“别冲动啊茹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就是，你别跟江辰这种人一般见识。”

短发女生斜眼看我，冷笑道：“谁不知道你追了小烟七年才追到，现在装什么装？”

“婚真结不成，最后哭的还是你。”

“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倒霉的只有你自己。”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许茹烟还以为我服软了，顺势放下手，冷冷瞥我一眼。

“江辰，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再胡言乱语，后果自负！”

仪式开始。

司仪说着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很快来到交换戒指环节。

周铭远突然起身上台，一把抢过话筒。

“等一下！”

“我们老家有个规矩，结婚的时候，新郎得跪着给新娘舔鞋子。”

“代表一辈子对她好，永远也不背叛！”

“别的都无所谓，这个步骤可万万不能少。”

“大家说是不是？”

台下静了一瞬。

几个狐朋狗友爆发出大笑和口哨，纷纷起哄。

“舔！舔！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