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出警局时天色已晚。看着季临和江冉两人离去的影子，我自嘲地笑了下。我想离开，可老家离这十几公里，我只能先回江家拿东西。我刚走到江家宅子，下一秒江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谁让你来的？小晨那么烦你，我和季临也要睡了，你回来干啥？！”“林弦，你这种不管别人死活的行为，真让我恶心！”听到这我抬起头，果然看到昏黄窗户里，三人正走进卧室。我只感到心中憋屈。回想起和江冉结婚这五年，每次吵架都是这样。她总是先抓住道德制高点，然后把一切错误怪到我身上。我攥紧拳头，“那你偷偷和季临领了证结婚，就管我死活了？”我鼓起勇气说到。可电话那边早已挂断。我抬起头，窗户的剪影里，两人正抱着走向床边。我又给江冉拨去号码，响起我已被拉黑的提示音。原来在她眼里，我现在连过问的资格都没了。我叹了口气，刚想离开，却看到宅门灯开了。季临抱着一大堆相框、婚纱照，我和江冉的结婚礼服，狠狠扔出来。还有一只我送给江冉的瓷瓶，也被摔了出来。碎片划破了我的脸，流出鲜血。“把你的这些臭东西全拿走！”他冷冷说到，“你不知道我和江冉结婚了吗？我看着烦！”风刮的脸生疼，我蹲下来一件件捡。我和江冉的婚纱照、结婚礼盒、我和江冉睡过的枕头和床单等.....全扔到了地上。“我和江冉，也是五年前结的婚。”我捡起地上那一张我和江冉的合照，轻声说。听到这季临笑了，“你不知道，你们结婚第二年，她就偷偷去办离婚了吗？你现在是小三！”“她和你结婚，只是为了方便分你在警局的奖金和期权，后面好分给我！”他嗤笑着，“你不知道你立的那些功，现在全是我的吗？你一个奖章都没有！”他笑起来，“你知道现在警局里都怎么说你吗？”“说你是个蠢牲口！被她卖了还一个劲的拉磨！”他一脚踢到我胸上，亮出一大叠发皱的照片。那显然是江冉洗出来后，和警督们私下嘲笑了半天。都是当时我捣毁一线罪犯集团时受伤的照片，我满是血的膝盖、满脸泥巴...所有照片被画满了侮辱的涂鸦。“你知道江冉给我们看这些照片时，都说什么吗？”季临憋笑说到，“她说，你伤成这样，都是想着自己能拿奖章呢！”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我只感到浑身发抖。那些照片都是我捣毁罪犯回来，进医院养伤的时候。江冉每天给我喂饭、擦身子，还说一定在表彰大会上给我发奖章。我当时感动到流涕，忍痛把警局发的抚恤金提了出来，全给了她，想着一定不辜负她。可没想到，那一切全都是笑话。“你知道江冉说啥吗？”季临笑起来，“她说看你这头牲口差点没命，还想着把抚恤金给她，她都不忍心把你的一等功给我了。”他笑的前俯后仰，“虽然最后还是给了我。”听到这，我感到浑身如坠冰窟。辛苦这么多年，没想到我竟成了被她使唤的牲口，被万人唾弃的小三。看着季临走回宅子，两人在二楼缠绵接吻，我感到浑身在颤抖。这地方，我现在一秒也不想待了。“那好，以后我不会再过问你们的生活。”我默默抱起东西，转身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