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胡说！”

温雪翎猛地冲上去给了纪之卉一拳，拳头带着风声砸在她脸上，“我不准你咒他！覃仲没死！他一定好好的！”

纪之卉被打得嘴角破了皮，渗出血丝。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看着温雪翎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眼里只剩下嘲弄。

“信不信由你。”

她掸了掸裙摆上的褶皱，语气平淡，“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温雪翎哪里还待得住，公司、股份、纪之卉……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抛到脑后。

她像疯了似的冲出会议室，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医院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裴覃仲，告诉他，她错了。

她冲到裴覃仲的病房门口，用力一脚踹开房门。

“覃仲！”

病房里空空荡荡的。

病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躺过了。

床头柜上的水杯不见了，窗台上的那盆小多肉也被搬走了，整个房间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裴覃仲的气息。

温雪翎死死盯着那张空病床，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这样就能看见裴覃仲坐起来，对着她笑着说：“你来了”。

“你是谁？在这里吵什么？”

一道冷漠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温雪翎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她忙冲过去，抓住护士的胳膊：“护士！这个病房的病人呢？住在这里的裴覃仲呢？”

护士看清她的脸时，眼神瞬间变了，鄙夷和唾弃像针一样扎过来。

她记得这个女人。

就是她，亲手毁了那个可怜的病人。

“死了。”护士的声音冷漠，“你不顾医生反对，硬要带走骨髓捐献者那天，裴先生当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全身的造血干细胞都被破坏了，又等不到供体，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什……什么？”

温雪翎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覃仲他真的……真的……”

“死了”这两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是她亲手杀死了他？

“可……我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不通知我？”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她甚至在想，要是早点知道……可转念又想起，就算早点知道，他当时不还在妇产科做着产检么？

护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通知你？裴先生临终前特意交代，就算他死了，也绝不让你靠近他半步。”

“他说，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这话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温雪翎心脏，疼得她几乎要跪下去。

原来，他恨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连死后都不愿意见她一面。

“那他……他现在在哪儿？”

温雪翎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目光希冀的看着护士。

“被人接走了。”护士别过脸，不想再看她，“至于被谁接走，去了哪里，裴先生交代过，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