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凝裴云川第五章

此后几天，陈清凝一直在收拾行李。曾经那个一天不见她就坐立不安的裴云川，已经整整一周没出现了。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在医院陪着谷宁。直到一周后，裴云川才出现在她家门口。“凝凝，”他站在门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谷宁看我们最近关系僵硬，很过意不去。她想请我们吃顿饭缓和一下。”她头也不抬地继续叠衣服：“不去。”“明明做错的是你，”他叹了口气，“怎么反倒要我来哄你？”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我做错什么了？”裴云川噎了一下，随即放软声音：“好了，我道歉行不行？小祖宗，别闹脾气了。这几天谷宁一直很自责……”最终，陈清凝还是被他拉去了餐厅。谷宁早就等在那里，怯生生地递过菜单。裴云川接过来，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点，熟练地点了一桌菜。辣子鸡、水煮鱼、麻婆豆腐……全是谷宁爱吃的。陈清凝静静地看着他点菜的样子，突然想起以前。以前他点菜时总是先问她的口味，记得她所有忌口。现在却连她胃不好不能吃辣都忘了。菜上来后，她一筷子都没动。“陈清凝……”谷宁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你不吃，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裴云川皱眉：“祖宗，不是说好不生气了吗？”“我没生气，”她放下筷子，“但我胃不好，这一桌辣菜你让我怎么吃？”裴云川愣住了。他看了看满桌的红油，又看了看她，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对不起，我忘了……”他刚要叫服务员加菜，天花板的吊灯突然砸了下来。“砰！”陈清凝和谷宁同时被砸中！“凝凝！”裴云川第一时间冲向陈清凝，可谷宁的哭声传来：“裴云川……我好痛……”他犹豫了一秒。就这一秒，她看着他转身抱起谷宁。“店员！”他头也不回地喊，“帮忙送她去医院！”陈清凝被玻璃碎片划得满身是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着谷宁离开。剧痛中，她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她和裴云川去爬山，她不小心摔下山坡，他疯了一样冲下来，背着她走了三个小时山路去医院。路上她疼得直哭，他就一直哄她：“凝凝别怕，我在这。”现在同样的场景，他却选择了别人。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的意识里，是裴云川决绝离去的背影。医院里，陈清凝迷迷糊糊听到护士的声音。“陈小姐？陈小姐？您能听到吗？”她吃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移动床上，没有任何医生来处理她的伤口。护士为难地说：“实在不好意思，裴少爷突然把所有医生都叫去给谷小姐看伤了，要么您打电话让他分几个医生过来，要么……只能转院。”她心脏骤然刺痛，苦笑了一下。这家医院是裴家的产业。从前她哪怕只是感冒发烧，裴云川都会紧张兮兮地叫来全院最好的医生，现在，他的重视全都给了另一个人。陈清凝知道自己现在的伤势不能转院，艰难地撑起身子，用带血的手给裴云川打电话。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