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到没有！”

顾察红着眼眶嘶吼，指着地上的弹珠，“那个坏种往你刚出生的女儿嘴里塞弹珠！你瞎了吗？！”

他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看向秦宇父子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南雅脸色终于微变，转头拉过南端端，“端端，快跟叔叔还有妹妹道歉。”

南端端却 “哇” 地一声哭起来，蹬着腿在地上打滚：“臭妈妈凶端端！端端不要妈妈了！呜呜呜……

两道哭声混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好了好了，端端还小，不懂事，不用道歉。”

南雅立刻把他搂进怀里，满脸心疼地拍着他的背，转头看向顾察时，眼神又冷了下来。

“小孩子玩闹没轻没重，你至于这么较真吗？顾察，你是大人，能不能成熟点？以后怎么教育女儿！”

“滚！”

顾察的心被这句话凌迟得鲜血淋漓，他指着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南雅的脸又是一巴掌。

“带着你的老公儿子，给我滚！”

“你怎么老打人！”

秦宇扬手想要还回去，手腕被南雅死死扣住。

“够了。” 她甩开秦宇的手，转头看向顾察的眼神里淬着失望，“顾察，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们先出去，让他冷静冷静。”

南雅拽着还在哭闹的南端端，半推半搡地把秦宇带了出去。

门 被关上的瞬间，顾察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沿着墙壁滑坐在地。

眼泪汹涌而出，混着嘴角的苦涩，咸得发疼。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 —— 是股权转让款到账的提示。

顾察胡乱抹掉眼泪，轻轻拍着怀里抽泣的女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明天，他们就能彻底离开这个泥潭了。

他连夜安顿好保姆，清理掉所有生活痕迹，天刚亮就抱着女儿上了预约好的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上车后，顾察拨通了接应人的电话：“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到。”

那头的声音温婉如春：“不急，路上注意安全。”

暖流刚漫过心口，鼻尖忽然钻进一股刺鼻的乙醚味。

猛地抬头，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正死死盯着他怀里的孩子。

意识沉入黑暗前，顾察拼尽全力将暖星往怀里紧了紧。

再次睁眼时，车停在荒郊的废弃工厂外。

野草疯长的空地上，南雅正背对着他打电话，怀里抱着的，正是暖星。

小小的婴儿被裹在她单薄的外套里，小脸皱成一团。

“人到了，按原计划进行。”

她挂了电话转身，看到顾察醒来，眉头拧得更紧，“醒了？正好，省得我再跟解释一遍。”

顾察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红痕，他挣扎着起身，“南雅，你到底想做什么？放了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