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电话挂断后，裴云川瞬间慌了。他二话不说就拽着陈清凝往外走：“凝凝，我们去劝她！告诉她我们已经和好了！”她挣脱不开，被他硬拉到了贫民窟。远远就看见谷宁被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往车上拖。“死丫头！还算懂事！”男人满意地拍着她的脸，“知道回来嫁人，把自己卖了给老子换酒钱！”裴云川连忙冲上前：“放开她！她不嫁！”谷父见有人断自己财路，抄起棍子就骂：“滚！老子的闺女，轮不到你管！”裴云川生来便是矜贵少爷，第一次见到这种市井无赖，直接让保镖上前，自己则拽住谷宁的手：“跟我走！”谷宁却挣扎着不肯：“不行……我不能回去……你和陈清凝会为我吵架的……”她越是这样“懂事”，裴云川就越是心疼，死活都要带她走。“放手！谁也不能带走老子的摇钱树！”谷父暴怒，突然抽出一把刀，朝他们捅来！混乱中，陈清凝被谷宁猛地推了一把。“噗嗤！”刀尖没入身体的瞬间，她听见裴云川撕心裂肺的喊声：“凝凝！”再醒来时，裴云川守在病床边，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凝凝，你醒了？”他连忙凑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还疼不疼？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陈清凝虚弱地问：“谷宁呢？”裴云川神色一僵：“你别怪她，她不是故意推你的，只是太害怕了……”他急忙解释，“她这几天也很愧疚，一直在为你祈福。”她闭上眼，心口疼得厉害。她只是问了一句，他却维护了无数句。这就是他说的“不再来往”？“凝凝……”裴云川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等你好了，我们……”“我累了。”她抽回手，转身背对他。此后几天，裴云川一直留在医院照顾陈清凝，直到她出院。他本打算送她回家，却突然接到谷宁带着哭腔的电话。“裴云川，有人在我兼职的奶茶店骚扰我！”裴云川犹豫地看了陈清凝一眼，最终还是说：“我马上过去。”陈清凝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出国前夕，陈清凝收拾好了所有行李。裴云川突然上门，看到她的行李箱，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都收拾好了？我还打算来帮你，免得你这个小迷糊又丢三落四。”他伸手揉她的发顶，“明天我们一起去报道。”陈清凝扯了扯唇。他还不知道，她根本不会去北城。不仅不去，她还会和他彻底分手。“我的学校和清北的报道日期不一样，要晚几天。”她淡淡道，“你先带谷宁去报道吧。”裴云川皱眉：“不行，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谷宁胆子小，从没去过北城。”陈清凝平静地说，“你可以先带她熟悉一下，在周边玩几天。”裴云川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度”，反而松了一口气：“好，那我先带她逛几天，你来了我去接你。”“嗯。”裴云川还想说什么，陈清凝却以他明天要赶飞机为由，直接把他赶了出去。门外，裴云川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隐隐不安。但转念一想，算了，等到了北城，有的是时间哄这个小祖宗。翌日，机场。陈清凝拖着行李，正准备去国际航站楼，却远远看见裴云川和谷宁在值机柜台前。裴云川正低头帮谷宁整理围巾，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眉眼温柔，谷宁仰头看他，眼里满是依赖和仰慕。陈清凝连忙躲到柱子后。就在这时，裴云川突然皱眉，朝她的方向看来。“怎么了？”谷宁问。“我好像看见凝凝了……”他说着就要往这边走，谷宁连忙拉住他的手臂：“陈清凝不是说过几天才来吗？怎么会在这里？你看错了吧？”她软声撒娇，“我们马上登机了，我没坐过飞机，没你不行的……”裴云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谷宁走向登机口。陈清凝从柱子后走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这才拖着行李走向国际航班的柜台。两架飞机同时起飞，一架飞往北城，一架飞往大洋彼岸。就像她和裴云川，终究是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