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机扬声器里立刻清晰地流淌出顾衍那故作宠溺、洋洋得意的声音：

“那是，沈雁她可听我的话了。不过宝贝，我最爱的肯定还是你……”

紧接着就是女人咯咯的娇笑和顾衍含糊的调情声。

录音像一道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顾衍脸上。

他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裂开，变得煞白，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身边那女人反应更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就朝我扑过来，尖利的指甲直指我的手机：

“你变态！偷录我们！给我删掉！”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步灵巧地避开她毫无章法的扑抓。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把这段录音直接甩进了公司大群。

我抬起头，迎着顾衍和他女人惨白如纸的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度假村午后慵懒的空气：

“大家都听听，这就是你们掏心掏肺追随的、好老板的真面目。”

说完，再没看他们一眼，我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笃定的脆响。

身后传来顾衍失控的咆哮，像困兽的嘶吼，带着被彻底撕下伪装的狼狈和狂怒：

“沈雁！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被这两坨垃圾一搅和，什么阳光海滩购物欲全成了泡影。

度假的心情算是彻底毁了。

我直奔酒店前台改签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一秒都不想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待。

飞机落地，脚刚踏上熟悉的地面，我就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证据链很完整，录音、聊天记录、不合理的离职协议，还有你在职期间经手项目能证明你核心价值的材料，都齐了。”电话那头，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恶意解雇，名誉侵权，劳动赔偿，一个都跑不了。沈小姐，准备应诉吧。”

一周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前同事林姐，那个当初在人事办公室对我冷嘲热讽的女人，破天荒地主动给我发来微信：

“沈雁！你够狠啊！那段录音在群里炸了！技术部那几个骨干，看完录音当天就集体递了辞呈！现在顾衍那个新项目彻底瘫痪了，甲方天天堵在办公室拍桌子骂娘！顾衍像条疯狗一样到处打电话，听说他手机都快打爆了，嗓子都喊劈了！”

她絮絮叨叨发了一长串语音，我懒得听完，只回了个“哦”。

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看着通讯录里那个曾经熟悉无比、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号码：顾衍。未接来电的红点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屏幕。

我面无表情地点开，选择，加入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