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烈士墓园回到军区家属院，已经快到饭点。

一路上，贺景言遇见嫂子们骑着二八大杠买菜回来做饭。

家属院挨在一起，都是矮矮的泥胚篱笆，笑闹声从各家各户传出，都是温暖的烟火气息。

唯有贺景言家门冷冷清清。

他推门进屋，没想到唐清婉也在。

女人正对着红双喜木柜上的挂镜换衣服，像是要出门。

见他回来，女人瞥见他胳膊上的黑袖巾，蹙眉疑惑：“你参加了追悼会？军区有战士牺牲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贺景言眸中一痛。

早上通知追悼会时，他才得知爸爸牺牲，他头一次慌乱拉住唐清婉，求她：“清婉，我刚得到消息，我爸……”

可唐清婉连话都没听完，就掰开他的手匆匆上吉普车。

“抱歉，我要出紧急任务，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贺景言摘下黑袖巾，小心叠好，却转移话题：“你换衣服是要出去？”

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告诉唐清婉，也只不过是徒增愧疚，没有必要。

唐清婉也没在意他转移话题，顺着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