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见沈言默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这时苏明夏却笑着开口。“学霸这是来抓沈言默谈恋爱的吗？”听到‘谈恋爱’三个字，我抱紧怀中的笔记，指尖微微发冷。沈言默低呵了一声：“明夏，别乱说！”他看向我，却只看到我平静地回视。“我只是路过，你们做什么与我无关。”沈言默的拳头顿时在身侧攥紧，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我有些疑惑，却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苏明夏的甜得发腻的声音。“沈言默，你不是说周末要带我去游乐园玩吗？我们得提前买票吧？”我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游乐园……去年冬天，沈言默在漫天飞雪中对我说。“我还没去过游乐园，等高考结束后我们去吧，我想跟你拥有很多个人生的第一次。”而现在，他答应了苏明夏：“嗯，都听你的。”时至今日，什么都变了。我走进教室时，忽然觉得同学们看我的眼神不太对。我有些疑惑，刚坐下，于萌萌就凑了过来。“可倾，你知道吗？晚上的校艺术节，苏明夏报名的节目是情歌对唱。”她撇了撇嘴：“跟沈言默。”我心跳有些失衡，但也只是一瞬。我说：“嗯，知道了，下午谢老师要检查卷子，你做完了吗？”于萌萌顿时没时间跟我八卦了，哀号一声就转身投入题海。我翻开笔记本，字符在眼前跳动，思绪却始终无法平静。翻页时，一行熟悉的字迹从密密麻麻的公式中跃入眼帘。能和你一起奔向光明的未来，比任何物理定律都更让我心动——沈言默。我忽然停下了动作，回忆不期而至。从前沈言默会在我解不出题时用笔轻轻敲我的额头。会在我沮丧时偷偷在草稿纸上画笑脸。会在我睡着时，小心翼翼地把外套披在我肩上。也会跟我交换笔记，互补不足。这句话大概就是那时候他偷偷写下的。可笑的是，当我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沈言默已经牵起了别人的手。我用力合上笔记本，心里像被塞了颗坏掉的柠檬，又酸又苦。晚上七点半，全年级的人都按序进了学校礼堂。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报幕——“下面，有请高三（1）班沈言默、苏明夏带来的歌曲，童话镇！”满堂哗然中，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只余一束光打在中央。沈言默的身影在光柱中渐渐清晰，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而苏明夏一袭红裙，裙摆随着步伐翻滚，像团燃烧的火焰。只是于萌萌说的情歌对唱变成了沈言默弹着钢琴伴奏，苏明夏清唱。看着台上一黑一红的两道人影，我胸口突然闷得发疼。原来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这么般配，是这样难受的滋味。我忽然站起身来，朝疑惑的于萌萌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等身后的歌声完全听不见，我才停下脚步。我看着亮堂堂却寂静的校园，只觉得无边的孤寂。不知道站了多久，谢老师的声音忽然响起：“陈可倾，你没去看节目？”“正好，你帮我去整理一下三楼的阶梯教室。”我也不想回到礼堂，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就应了下来。当整理好之后，我疲惫的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终于觉得自己能喘口气。可偏偏有人不想让我安宁。苏明夏拖着沈言默推开门走了进来。沈言默不解开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苏明夏笑容甜美：“因为这里没人，方便告白。”我瞳孔缩了缩。下一刻，我就看见苏明夏踮起脚，朝沈言默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