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背靠着礼堂的大门，语气讥讽地说道：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没了，你们用一纸意外报告和一枚英雄奖章就打发了？”

听到我的质问，王警官沉默了一下。

“朱宸萱，或许真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呢？”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的话。

女儿死在了那场火里，尸骨无存，还有什么比这更复杂的真相？

“我们查到，火灾发生时，林薇小姐的家中也同时起火，沈驰是先将她救出，才返回去救你女儿的。”

“朱宸萱，自首吧！他只是做出了一个消防员在紧急情况下最本能的判断！”

判断。

我仔细想着“判断”这两个字。

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消防队长，会分不清两处火场的火势大小和蔓延速度吗？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还剩下四十分钟，我只要真相，找不到真相，你们就给他风光大葬吧。”

王警官紧闭双眼，刑警队长给远处的狙击手打了个手势，似乎在告知，一旦有机会，立刻击毙。

沈驰终于开口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奥特曼面具。

那是甜甜生前最喜欢的，此刻已经被烧得残破不堪。

他举起那个烧焦的奥特曼面具，红着眼嘶吼：

“我没能救回甜甜，我是个失职的父亲！”

“但我是一名消防员！我的职责是救更多的人！”

全场再次被他感动，空气中弥漫着悲壮的气息。

“说得真好，英雄。”我鼓着掌，冷笑着打断他那令人作呕的表演。

我举起左手的第二个引爆器，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你说的对，消防员的职责，就是在危急关头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冰冷又清晰，

“一年前，你在火场里，在我女儿和你的林薇之间，做出了选择。”

我看着沈驰瞬间惨白的脸，将目光缓缓移向他身边的林薇，和台下瑟瑟发抖的市长。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当英雄的机会。”

我将两个引爆器并排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个，连着你心爱的林薇。而另一个，”我笑得更残忍了，

“连着你们的市长。两个都只有五分钟倒计时，一旦启动，无法停止。”

“沈驰，”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告诉我，你想先启动哪一个？这一次，你的英雄光环，准备牺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