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快看快看！他的衣摆处全是血……啊！”

秦书臣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栽倒在地上。

后座乘客的尖叫引来了乘务员，他看到晕倒在地的秦书臣，吓得面色苍白。

秦书臣脸色铁青，眼下乌黑，看起来与死人无异。

后座的乘客颤颤巍巍地指着秦书臣露出的半截手腕，惊呼道：“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乘务员将探过头来的人群疏散，看着地上似乎已经没了生气的秦书臣，一筹莫展。

机舱的医疗设备有限，根本没法展开救援。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女人忽然出现，二话不说开始按压秦书臣的胸腔。

“他之前应该遭受过非人的虐打，晕倒是因为供血不足心脏衰弱，我在国外的时候学过一套按压手法，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舱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

直到躺在地上的秦书臣忽然开始剧烈的咳嗽，大家这才舒了一口气。

“联系机场准备救护车，患者有多处骨折和内出血，需要立马救助……”

意识模糊间，秦书臣隐隐约约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她戴着一副金丝眼眶，面容姣好，眼神坚毅，隐约能听到咚咚的心跳。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飞机紧急迫降，下落的过程中，秦书臣又开始耳鸣，眼睛似乎充血，变得一片模糊。

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他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正紧紧握着他的手。

“有我在，坚持住。”秦书臣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小时候风筝卡在树上，姜淮月不顾一切地爬上树帮他把风筝拿下来，不小心扭伤了脚。他心疼地给她涂着膏药，忍不住责备他莽撞，可是姜淮月却笑了：“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梦到有一年冬天，姜淮月翻过窗户给他送烤地瓜，滚烫的地瓜把胸口都烫红了，他看着她冻红的双手，心疼地问她为什么不把地瓜拿在手里取暖，姜淮月搓了搓冻僵的指头：“因为那样烤地瓜就会凉，我想让你吃最热乎的。”

他梦到他们一起高考，一起毕业，一起走过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从校服到婚服，往事点滴流转。

最后，秦书臣从一片消毒水味中猛然惊醒。

“你终于醒了。”

耳畔传来温柔的女声，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水吧，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喉咙肯定很痛。”

秦书臣小心翼翼接过水杯，小口啜饮，但没喝几口又开始剧烈地咳嗽。

女人立马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的身体多处挫伤，内脏出血，我们已经给你动过手术了，现在需要静养。”

秦书臣低着头，小声地说：“谢谢。”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我在你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封邀请信，你也是来参加脊髓课题研究的学员吗？我叫宋芸白，也是中国赴美的课题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