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恍恍惚惚到医院把女儿的遗体送上了灵车，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提着大包小包找到我。

“你好，顾先生，我是沈总的助理，她让我把这些交给你。”

我不明所以。

手机收到了她的短信。

“顾闵，这些是淼淼买了只穿过一次就不喜欢了的衣物，丢了也是浪费，让我们女儿穿吧，告诉她，我爱她。”

“不需要。”

心痛到极致，咬牙低低地挤出这句话。

助理微微蹙眉，好奇地张望，“请问您女儿呢……”

我没有回答他，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

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只剩下无边的悲哀和寂灭。

趁着夜色，我来到一家私人血站。

被强硬抽了1200毫升的血才换来了1千块钱。

跌坐在街上头晕想吐，双手发麻好像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缓了许久之后，跌跌撞撞地来到殡仪馆交钱。

期间意外收到了沈傲雪的短信。

“女儿呢？”

想了一下，我还是回了消息。

“你来殡仪馆送送女儿吧。”

从白天等到傍晚，直到女儿的尸体被推入火化炉，她都没有出现。

我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哭晕过去。

那一瞬间，我真想随女儿去了。

被这里的工作人员唤醒后，我强撑精神抱着女儿的骨灰离开，打算回老家安葬。

路过沈氏集团的时候，沈傲雪被媒体围着采访。

“沈女士大气，听说今天您以谢淼淼的名义送她班上每位女生一条价值10万元的项链，男生每人一双10万元的限量版球鞋。”

她得意地仰起头，带着目空一切的张扬。

“过奖啦，这只是我给淼淼的底气啦，不过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模样，今天我只让她戴了一块300万的手表而已。”

“或许你们会认为我太奢侈了，但是她本就是公主命，和别的女孩子的起点都不一样。”

别人的女儿是公主，那我的女儿算什么？

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又算什么？

我恨得全身发抖，放下骨灰怒吼着冲过去。

“沈傲雪，女儿火化你都不去送送，却把别人的女儿当个宝，你还算是人吗？”

她正准备上车，听到我的呼叫皱着眉头望过来。

可是我的身影完全被围观的人群挡住，等我挤进去的时候，她已经乘车离开了。

颓丧地转身，骨灰已经不见了。

“我放在这里的骨灰盒呢？”

我疯了一样见个人就抓着问。

恍惚间，我看到谢宇凡的车停在里边。

他摇下车窗，冲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而他手里捧着的正是我女儿的骨灰盒。

“王八蛋，还给我！”

怒气上涌，我不管不顾地追上去。

他果断启动汽车，就像遛狗一样吊着我，开得不慢不快，却恰到好处耗光我的精力。

等我跟着他来到他家洋房里时，已经双腿发软，全身无力。

前脚刚跨进去，后脚他就让人把大门锁了。

我被他用力拽到楼顶，被打得奄奄一息，毫无还手的能力。

等他打累了，一脚踩在我脸上。

“顾闵，傲雪已经不要你们了，为什么还要舔着脸皮纠缠。”

“你还不明白吗，她爱的始终是我，只有我不要她了你才有捡漏的机会。”

“你女儿也是贱命一条，只配捡我女儿不要的衣服穿。”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在我心尖上凌迟，却又是我无法反驳的事实。

忽而，他嘴角扬起一个古怪的弧度，要把骨灰盒打开，作势往鱼缸里倒。

“不要！”

我瞳孔紧缩。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猛地扑向他。

“啊！”

他顺势往后一倒，和鱼缸一起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后背被鱼缸的玻璃碴子划破，流了满地的血。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沈傲雪快步跑进来，冷冽的眼神似乎要将我生吞活剥。

“顾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