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晚，我回到家时，沈川已经做好了饭。

两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他围着围裙，像个居家好男人，笑着对我说：「老婆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的可乐鸡翅。」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只觉得一阵反胃。

饭后，我借口累了，先进了房间。

……

「砰！砰！砰！」

那声音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将我们那扇薄薄的木门拆掉。

「沈川！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他妈当缩头乌龟！」

一个粗犷的男声在门外咆哮，伴随着几下用力的踹门声。

我惊得从床上坐起，沈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眼里的惊恐是如此真实。

「谁……谁啊？」我问。

「别……别出声！」他拉住我，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冲着门外，用一种虚张声势的语气吼道：「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叫沈川的！」

「我X你妈的沈川！欠钱不还还敢说不认识？再不开门我们把门给你砸了！」

门外的人显然不吃这套，骂得更凶了。

沈川吓得一个哆嗦。

我看着他这副懦弱无能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侥存的幻想也破灭了。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要给我一个家的男人。

门外的叫骂和踹门声还在继续，整个楼道的声控灯都亮了。

我能听到邻居开门探看的声音。

「再敲门，我们就报警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冲着门外喊道。

或许是「报警」两个字起了作用，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几句不干不净的咒骂和下楼的脚步声。

沈川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背心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薇薇，吓到你了，对不起。」

我推开他：「他们是谁？」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没……没什么，就是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打游戏欠了朋友一点钱，说好要还的。他们……他们就是跟我开玩笑，吓唬我呢。都是朋友，闹着玩的。」

沈川大概是惊魂未定，急需平复，便说要去洗个澡。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走进浴室，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水声和那台老旧空调的嗡鸣。

就在这时，他是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个信息。

【最后通牒：尊敬的沈川先生（身份证号：320xxxxxxxxxxxxxxx），您在我司的借款已严重逾期，总计欠款金额为：188,754.32元。如三日内仍未处理，我司将采取一切必要法律及非法律手段进行催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