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察继续追问：「这位男士当时是否明确叮嘱过你，要把乌龟放在卧室，绝对不能放在阳台？」

这时，张律师突然侧身挡住警察视线，压低声音道：

「林先生，请你慎重考虑。如果证明是你私自把乌龟放在阳台，那么这起事故的全部法律责任都将由你承担...」

她话没说完，就被厉声喝止。

「注意你的言行！请不要扰乱警方办案。」

张律师无所谓笑笑：「警官，作为代理律师，我有权为当事人提供法律咨询。况且，您刚才的提问方式，恐怕有诱供之嫌。」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旁的林宇鹏绞着手指，声音细若蚊蝇：「没有...他没说过。」

我猛地站起身：「林宇鹏你说什么！你想清楚再说啊，当时你还跟我争论，说什么乌龟喜欢晒背，关在屋里是虐待，这些你都忘了吗？」

林宇鹏慌乱摆手：「真的没有啊，泽哥你记错了吧？」

这一刻听到他矢口否认，我彻底崩溃了。

我冲上前，抓住林宇鹏的肩膀疯狂摇晃：「你为什么要撒谎？我明明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放阳台！你为什么要害我？」

林宇鹏被我晃得一个趔趄，眼圈瞬间红了：「我真的没听到，泽哥你不要冤枉我...」

张茹见状，挡在林宇鹏身前，用力将我推开。

猝不及防下，我后腰重重撞上桌角，钻心般疼痛瞬间窜上脊背。

「怎么？栽赃不成，现在还想动手威胁？」

「警官，您都亲眼看见了。我的当事人已经如实陈述，而这位男士不仅恶意栽赃，现在更是当众施暴，我方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对面林宇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那么无辜、那么脆弱，衬得我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林宇鹏！你的良心呢？」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当初你拖着行李来城里，连份像样的简历都没有，是谁熬夜帮你一个字一个字地改？是谁低声下气地求主管给你面试机会？你被房东赶出来那晚，是谁二话不说给你转了三个月房租？你天天来我这蹭饭，我哪次不是特意多炒两个菜？这些年来，我要过你一分钱吗？」

「你扪心自问，你现在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往后夜里能睡得安稳吗？」

张律师冷着脸打断：「警官，我们今天是配合调查来的，不是来听这些无关的诋毁。」

她转向我，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这位男士，请你立即停止对我当事人的侮辱性言论。否则，我们将以诽谤罪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灼烧着每一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