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哒哒——”

空荡的房间内，楚繁捂住鼻子，一滴滴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溢出低落。

电话中女人的声音淡淡：“我今晚有比赛，不回来了啊。”

暴雨拍在落地窗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什么样的赛车比赛会在雨天举行？

楚繁没多问，低声道：“好。”

他理解，相恋两年，结婚五年，对着一个人看了七年，感情再深也都厌倦了。

挂了电话，楚繁抽出纸堵住鼻子。

以往奏效的方法，这次却好像没什么用，血流的太多，楚繁只觉浑身有些发冷。

他跌跌撞撞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十一月的冷水扑在脸上，冷入骨髓。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生。

“楚先生，你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还请你尽快接受化疗。”

楚繁疲倦地问道：“要剃光头发吗？”

那边沉默了半响：“化疗会伴随脱发，剃掉会方便一些。”

“这样……”

楚繁抬眸，洗手台的灯很亮，从镜子里可以清晰看见自己惨白的脸。

其实和五年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憔悴了点，苍白了点。

他看着的发型，想到了以前。

顾清清曾说他的发型很好看，她特别喜欢……

“那就算了。”楚繁语气淡淡，却很肯定，“头发剃了，不好看。”

最近的睡眠很浅，夜里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了顾清清的声音。

“楚繁。”

楚繁迷蒙的睁开眼，便见顾清清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床头灯开着，碎光在她脸上留下一点忽明忽暗的阴影，看起来有种神秘美，和七年前没什么区别。

楚繁眨了眨眼：“你怎么回来了？”

以往，顾清清报备后一整夜都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