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查到你最近在找新的公寓。”他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是多年的好友，“我名下正好有一套闲置的公寓，在阿诺河边，风景很好，安保也比这里强。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搬过去住。”

我警惕地看着他：“顾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江驰让你来的，那大可不必。我不需要他的任何施舍。”

“不是施舍。”顾清淮看着我的眼睛，目光真诚，“首先，江驰只是拜托我‘留意’你，并没有让我做任何事。其次，我想帮你，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

“你自己的意愿？”我更不解了，“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一见钟情，这个理由够吗？”他突然说。

我愣住了。

他却笑了，那笑容像是冬日暖阳，驱散了他周身的清冷：“开个玩笑。只是觉得，一个能把格洛克17打出满环的女孩，不应该住在这种安保堪忧的老旧公寓里。”

他的话让我无法反驳。我住的地方确实鱼龙混杂，前几天还发生了入室盗窃案。

“我……”

“就当是朋友间的帮忙。”他仿佛看穿了我的犹豫，“房租你看着给，或者，请我吃顿饭也行。”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最终，我还是搬进了顾清淮的公寓。

那是一套顶层复式，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阿诺河和老桥，视野绝佳。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和我以前喜欢的甜美风格截然不同，却意外地让我感到安心。

顾清淮说得没错，他只是提供了一个住处，之后便再也没有过多地打扰我。

只是偶尔，他会以“顺路”为由，给我送来一些东西。

有时是新上市的甜品，有时是我提过一次的画展门票，有时是一本我找了很久的绝版书。

他从不逾矩，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又在我感到不自在前悄然离开。

他像一阵温柔的风，不具侵略性，却一点点地渗透进我的生活。

和他相处，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尊重。他从不像江驰那样，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安排、被定义的“小玩意儿”。他会认真听我说话，支持我的所有决定，哪怕是去参加危险的地下格斗赛。

“注意安全。”他只是叮嘱道，然后默默地帮我请了最好的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