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星澜喝醉酒，路上遇到流氓了。他一个小男生太害怕了，我陪他在酒店将就一夜。」

挂断云暮雪的电话后，我的心里毫无波澜。

她心疼沈星澜的时候，早就忘记了我们的来时路。

我和云暮雪谈恋爱的时候，很穷，只能住在群租房。

云暮雪在网咖和别人整宿整宿打pk的时候，我只能缩在小屋子里，在枕头底下藏完剪刀，又藏防狼喷雾。

还记得，那时云暮雪通宵打游戏回来，总会带着网吧的烟味搂住我说：「等我成名了，给你买带落地窗的大房子。」

现在她确实成名了，可我们的卧室比群租房还冷。

幸好，我早就不是一块蛋糕或者一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好的小男孩了。

就在我和律师见面理离婚协议的时候，一条热搜爆了。

云暮雪恋情曝光#

「陆先生，我最后再确定一下......」

电话铃声打断了律师的话，我接起电话。

云暮雪的声音带着我熟悉的焦躁，像从前她打游戏输掉比赛时那样。

「清远，你看到热搜了么？」

我望着律师推过来的离婚协议草案，果然在上面签了字。

「看到了，恭喜你，又上头条。」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云暮雪突然拔高音量，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

「狗仔拍到我和星澜进酒店的照片，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星澜他现在被骂得很惨，星澜只是个新人，他受不了这些。」

我忽然笑出了声。

多熟悉的话术啊，十年前她说「战队姐妹不容易」，五年前她说「粉丝们很辛苦」，现在又变成了「星澜是个新人」。

永远有人比我这个丈夫，更需要她的体贴。

「云暮雪。」

我打断她，「三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你说你跑了好几家才买到的蛋糕，其实是沈星澜生日宴的边角料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只有电流的杂音滋滋作响。

律师识趣地起身去倒咖啡，而我心底最后的石头也随之落下。

「这个时候你还要计较这些小事吗？你要是喜欢蛋糕，等这件事情过了，我给你买一百个。」她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星澜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不能有污点。公司的意思是让你发条微博配合公关，就说那晚你也在。」

「我做不到。」

拒绝云暮雪的话在我的舌尖滚了三年，终于和血吞下。

「联盟是规定选手不能恋爱，但没规定经理不能辞职。」

我听见她在电话那头砸了烟灰缸。

时至今日，我终于看清了云暮雪。

那是猎人发现陷阱时的暴怒，是失控的占有欲，却唯独不是愧疚。

「陆清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这个无趣的男人不想跟在你身后擦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