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职业病，我见不得人死，心肺复苏加人工呼吸。

老人家终于喘上一口气时，我被突然出现的贺君临扇到口吐鲜血。

“方知意，送你来这儿是让你反思的，不是让你勾引我爷爷的！”

我从疼痛中回神，指着老人家：“你爷爷？”

贺家老爷子早已不问世事，前世我直到死都没见过他一面。

李染从贺君临身后出现，捂着嘴故作惊讶：“知意这样做不会是为了贺家的财产吧。”

她小心翼翼观察贺君临的神色：“知意妹妹这样连孩子都不用生了，直接当上咱奶奶了。”

贺君临被他激怒：“扔到地下室里。”

我听到地下室就忍不住发抖，前世就是这样，地下室成百上千的老鼠将我啃食殆尽。

怎么重来一世，我还是要这样恶心的死掉。

我不能，我跪在贺君临面前磕破了脑袋求饶。

他嫌我烦了，他说：“再往地下室丢两百只老鼠。”

我泄了气，绝望地躺在地板上，入眼是金碧辉煌的吊顶。

光圈无限循环，我也闭上了眼。

意识涣散前，我好像听见老人家说话了。

“她救了我一命，谁也不许动她！”

再醒来，我已到了贺家别墅，比准儿媳李染还快。

老爷子还是那句话，贺君临骂他糊涂。

“这样的女人你也能爱上，你真是年纪大了什么都不挑！”

说完这句话，贺君临就被关到祠堂，直到婚礼那天才被放出来。

老爷子对我出奇地感兴趣：“姑娘，你是做什么的？”

我劫后余生，咧着大嘴笑：“护工，在医院给人端屎端尿的。”

老爷子乐了：“我有个残疾儿子在别墅三楼养着，性格孤僻，往后你照顾他吧，工资我给你拉到顶！”

我左右是逃不出贺君临的手掌心，不如借着老爷子的势找找机会。

我应下这门差事的第二天，李染在祠堂附近的小路把我拦住。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知意妹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抢君临的，你打我都是应该的！”

说完她发狠地打自己巴掌，声音又脆又响。

祠堂里一阵动静，我反应过来想跑，李染抓着我的手直直往后倒，我手里的茶汤全数洒在她脸上。

贺君临从祠堂跑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一脚把我踹到花园里，慌慌张张扶起李染。

“染染你没事吧，伤到哪里没有？”

李染嚎啕大哭，哭到没力气了才抽抽噎噎指着我：“我只是想让她去求求爷爷，我只是不想让君临哥哥受苦，可她……”

“我就被她拦住，我什么都没做啊！”

“方知意，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我被贺君临拖进祠堂，后背摩擦在砂石小路浑身渗血。

他一脸虔诚地跪在贺家祖辈面前祈祷：“这是差点骗得贺家绝嗣的恶毒女人，我带来向各位祖先忏悔，请求祖先看到我的诚意，赐给我和染染一个孩子。”

他拜完，整个人都带上了虚伪的善意：“方知意，只要你好好跟染染道歉，我不会太难为你。”

“那你会放我自由吗？”

“会。”

贺君临答应了，要不是李染帮我解释，我差点儿就信了。

“知意妹妹，在KTV工作当公主还不自由吗？”

我笑了：“这自由给你，你要不要？”

李染啐了我一脸口水，她说我挑衅贺家儿媳，该在贺家祖辈面前磕八百个头。

我不愿意磕，贺君临就动手按着我磕。

磕到第三百零一下时，香案上窜下来一只老鼠。

我逃避躲闪，老鼠慌乱之中爬到了李染腿上。

“君临救命，知意妹妹想害我！”

她尖叫一声昏了过去，贺君临不由分说把活的老鼠绑在了我身上。

“知意，你太歹毒了。”

记忆里成千上万的老鼠又一次袭来，我颤抖着身子拼尽全力反抗。

贺君临将我踩在脚底下：“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染染的痛苦而已。”

我摇头，他抬手捏死了老鼠：“知意，你的手段低级又卑劣。”

贺君临将死老鼠塞进我嘴里，然后小心翼翼抱起李染离开。

我胃里一阵恶心，关闭的祠堂大门突然被打开。

“都这副鬼样子了，看起来确实没办法威胁到染染了呢。”

是贺君临的弟弟。

我没力气反抗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祠堂大门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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