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回到了曾经的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男士古龙水味，还有王浩尖锐的笑声。

“学姐，你看我穿这件西装好看吗？”

我僵在原地。

客厅里，王浩正对着全身镜搔首弄姿，身上穿着我上个月才订制的高定礼服，手腕上戴着我父亲送给我的手表。

林清雅坐在沙发上，眼神宠溺：“好看，比某些人穿起来有气质多了。”

五年了，她从未夸过我一句好看。

王浩先看见了我，故意转了个圈：“哎呀，慕白哥回来啦？你看学姐给我买的西装合身吗？”

我死死地盯着他。

林清雅皱眉：“没看见王浩在跟你说话？”

“看见了。”我冷笑，“但我不想理一个偷穿别人衣服的小偷，有问题吗？”

王浩的表情瞬间扭曲，随即捂住肚子：“学姐……我不舒服……”

林清雅立刻冲过去扶住他，转头对我怒吼：“陈慕白！你非要这么刻薄？王浩是我孩子的生父，这孩子将来也要叫你爸爸的，他生父穿你几件衣服怎么了？”

“几件衣服？”我指着他身上的西装和手表，“这是我的私人订制，尺寸都是按我的身材做的。还有这块手表，是我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林清雅冷笑：“是我让他穿的，怎么了？你的东西我不能动？”

我死死盯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林清雅。”我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脸色一沉：“所以呢？”

“所以，这是我的东西，他没资格碰。”我上前一步，直接扯下王浩手腕上的手表，“现在，脱下来。”

王浩尖叫一声，抓住手表不放：“学姐！这是你送我的！”

林清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陈慕白！你别太过分！”

我疼得脸色发白，却不肯示弱：“这块手表背面刻着我父亲的名字缩写，需要我报警告你们盗窃吗？”

林清雅的表情僵住了。

王浩见状，突然捂着腰蹲下：“啊！好痛……”

林清雅立刻松开我，慌张地扶住他：“王浩！怎么了？”

“他……他推我……”王浩指着我，眼泪说来就来，“学姐，对不起……”

林清雅的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朝我砸来！

我躲闪不及，杯子砸在我额头，剧痛瞬间炸开，我踉跄着扶住墙才没摔倒。

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我伸手一摸——是血。

林清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失控，但很快，她的表情又冷硬起来：“活该。”

“慕白，你太斤斤计较了。”她语气轻蔑，“王浩现在很愧疚，情绪又敏感，穿你的衣服怎么了？你应该大度一点。”

大度？

我几乎要笑出声，嘲讽道：“我都把你让给他了，还不够大度？”

林清雅脸色剧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陈慕白，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疼得脸色发白，却不肯示弱：“放手。”

她盯着我，忽然笑了：“行，既然你这么不懂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拽着我，一把将我按在床边，转头对王浩说：“王浩，坐下。”

王浩怯怯地坐了下来。

“陈慕白。”林清雅冷冷道，“给王浩按按肩膀，他今天孕吐难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她一字一顿，“让你伺候他。”

“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王浩。”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磨磨你的少爷脾气，这样我才会考虑到底是不是要嫁给你。”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她以为我还会想要娶她？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林清雅，你做梦。”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陈慕白，你别逼我。”

“逼你？”我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我们五周年的合照，狠狠砸在地上，“你能怎么样？杀了我？”

林清雅的瞳孔骤然紧缩，下一秒，她抓着我将我狠狠推出家门。

“滚！”她声音狠厉，“不听话就给我滚！”

我踉跄着摔在走廊上，后脑的伤口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

门“砰”地一声在我面前关上。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