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寂静的黑夜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宋言澈看着被自己砸在地上的手机，飞快冲出卧室就要去找祝念初！

他不想无望的等下去，他想见到那个女人，想要问清楚……

思绪到这儿突然卡住。

宋言澈呆呆的蹲在原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没资格。

祝念初连日来的拒绝和向外推，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热情和勇气。

宋言澈怯懦的想要逃避被女人反问‘凭什么’的狼狈景象。

愣神间，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扣的声音。

宋言澈抬头看去，只见祝念初推门而入。

对视的一瞬间，女人微微皱眉：“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伸手想要拉着宋言澈站起来，入手的只有寒冷。

宋言澈来不及回答，一股浓烈的香味直接冲入大脑，瞬间让他呆滞住。

这股味道……是陆北城身上的男士香水味。

他下意识挣脱开祝念初的手，比起身上的寒冷，心里更冷。

“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儿。”宋言澈强装镇定，欲要往外走。

祝念初一把摁住房门，拦住他的去路。

“这么晚了，和谁去？”

“跟你有关系吗？”宋言澈忍不住的呛声，却又在出口那刻后悔。

他不敢去看祝念初：“你不认识。”

就快步走出去，关上了门。

祝念初站在原地，空落的手还悬在半空……

第二天，律所。

林霖拿着文件走到宋言澈工位旁：“京城大学有一次进修的机会，一周后走，我推荐了你。”

京大的法律系全国闻名，宋言澈有些心动，可如果离开，估计有两三年的时间回不来。

那他和祝念初……

林霖看出他的犹豫，轻声劝：“机会难得，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宋言澈攥着文件，满心迷茫。

这一周，他再三犹豫，还是收拾好了行李。

却还是想再赌一次。

宋言澈看着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文件的女人，走上前将去京大进修的事大致说了一下，等待着她的回答。

祝念初没有丝毫迟疑：“机会难得，你应该去。”

这个回答，宋言澈早有准备，但却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我去了，估计两三年都回不来。这段时间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这样你也觉得我应该去吗？”

“和未来相比，这点时间上的付出不算什么。为了自己，你应该去。”

祝念初的话把宋言澈按在了“理所当然”的位置。

普通人都不会拒绝这种机会，可自己不一样。

他当初是为了和祝念初一起才选择了法律系，她说她想当检察官，而律师是审判台下离她最近的位置。

可最后也是这个选择将他推离祝念初。

心慢慢冷却，宋言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

他声音颤抖：“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些年，你有没有产生过一次要接受我的念头？”

“没有，你只是我朋友的弟弟，我也把你当弟弟。”祝念初回答的干脆。

“好，我知道了。”

宋言澈什么都感觉到不到了，他麻木地走进房间，取出了整理好的行李。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却仍想尝试一次。

结果，还是一败涂地。

跟过来的祝念初看到这幕也愣了一下，末了只是问：“你现在就要走？我送你。”

宋言澈没有力气拒绝。

去机场的一路上，他们一直沉默着。

直到广播通知开始登机，宋言澈拉着行李箱就往登机口走去。

抬脚那刻，他突然转身，在女人惊愕的眼神中，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