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最后抱一抱我的儿子。
可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像一具被扯碎的布偶瘫在病床上。
那双曾经闪烁着星光的明亮双眼,如今只剩下两个渗血的窟窿。
我跪倒在地,嚎啕的哭声里混着血腥味。
心脏仿佛正被钝刀一片片凌迟。
病房外,新闻播报声清晰可闻,夹杂着小护士们刺耳的尖叫:
“陈总出手太壕了,直接甩下千亿给我家哥哥拍电影!”
“听说他们还是初恋呢,这也太好磕了吧。”
“一千亿说给就给,果然有钱人的浪漫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血肉里。
口袋里空空如也,连一个硬币都摸不出来。
无尽的绝望中,我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陈薇薇的电话。
刚接通,刺耳的咒骂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纪卓然,你他妈脑子和下面是长反了吗?我让你还债,你他妈跑去卖?贱不贱啊?!”
“也对,像你这种只会吃软饭的废物,除了靠下半身赚钱,还能有什么出息?”
“那一百亿,今晚十二点之前,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把那个小杂种剁碎了喂狗!”
八年婚姻,这样的侮辱数不胜数。
可为了让儿子体面离开,我只能将自尊踩在脚下,哀求道,
“陈薇薇,最后一次,你借我五千块,等我办完儿子葬……”
“闭嘴!”她尖声打断:
“少拿那个贱种当借口,他就是死了也不值我一分钱!”
“今晚钱要是不到账,可不就是打断四肢那么简单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抬起手,轻轻合上儿子还未瞑目的双眼。
耳边是护士们更加高昂的尖叫声。
泪眼模糊中,我看到陈薇薇和温霖在闪光灯下,吻得难舍难分。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