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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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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邱泽川也没读。

可是坐在第一排看见邱泽川和曾舒绾一个弹钢琴一个跳现代舞配合默契时的样子,我突然想若是邱泽川没有遇见我,在高中读国际班遇见曾舒绾——他们一定会有另一段故事。

他们非常般配,连节目都是压轴出场,邱泽川穿着黑色的西装,笔挺昂贵的西装衬的他越发英俊,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盘上飞舞,而曾舒绾在他的旋律下在灯光中旋转旋转飞舞,纤细的身姿像乘风欲去。

我不懂音乐,也不懂舞蹈,但他们一切都配合的这样好,节目结束后我听见身后传来的雷鸣般的掌声,还有吹口哨起哄的声音。

谢幕的时候,他们两个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漫天的彩带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发顶和肩膀上,这样的般配,在这人声鼎沸的时候,曾舒绾含着欢喜的笑意偏头看向邱泽川,邱泽川的视线却直直地落在坐在前排的我身上,他的眼神专注,仿佛全天下只看得到我一个人的影子。

然后他微微扬唇,对我得意的勾起唇角笑起来,他面上一派的稳重得体,只有我知道他无声对我张开唇形说的那几个字是什么,他在问我:「帅不帅——」

我偏过视线,落在和他并肩站在舞台中央的曾舒绾身上,她的视线随着邱泽川的眼神落到我身上,明亮的灯光和漫天的彩带下,我看见她低下头,眼里欢喜的明亮一点一点地黯然下去。

她喜欢邱泽川,很喜欢他。

我在那晚第一次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我很久都没梦到的场景。

是十六岁的邱泽川第一次和我告白时的样子,他那样怅然若失的看着我,说:「你又不懂。」然后他一点点的后退,我先前只是一直冷冷的看着他后退,在他快要消失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上前拉了一把。

我没拉住他,反而推开了一扇门。

是六岁那年的夏天,我从托儿所回去推开的家门。

门后是漫天的血色,我割断大动脉自杀的妈妈和被她剁成几块的爸爸,从厨房弥漫到客厅门边的血迹,注定要弥漫我整个一生。

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我披上外套下楼去,从冰箱找到一罐啤酒坐到露台上时,我听见邱泽川的声音。

「阿清?」

我回过头,他一脸复杂的看着我,视线从我手上的啤酒落到我脸上,顿了顿,他问我:「不开心?」

我没说话,打开易拉罐,气泡的声音转瞬即逝,邱泽川坐到我身边,声音温柔低沉,他问我:「怎么了,要不要借个肩膀给你?」

我笑了笑,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月朗星稀,晚风习习,我饮了一口啤酒后,轻描淡写的说:「邱泽川,曾舒绾喜欢你。」

他哽住了,身体僵硬,隔了半天才放松下来,他伸过手将我手中的啤酒罐拿过去,没有否认,只是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他说:「可我又不喜欢她。」

邱泽川高三的时候,我去了

A

大。

临走时邱泽川信誓旦旦的跟我说:「阿清,你等着,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A

大很好,我向来习惯独来独往,在刚入校的时候,邱泽川每晚都会守着点给我打电话,问我钱够不够花,有没有人欺负我……

他偶尔也会佯装不经意的和我打听我们班级的男女比例:「我听说数学班都是男生,你们班多少人啊阿清。」

问完又委屈巴巴:「你可别在我去之前找到一个灵魂共鸣的精神……精神伙伴啊。」

我懒得理会他。

后来他的电话就不再是一天一个了,从一周两三个到一周一个到两周一个——大概是高三课程压力大了起来。

中途我回去过一次,到换季了,我回去拿冬天的衣服。

我回去那天曾舒绾也在邱家,我从正厅走过去的时候,路过她和邱泽川坐在花园里的凉亭里,一摞摞书将石桌堆的满满当当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低着头在一个草稿本上演算。

我听见邱泽川的声音,他大概在教曾舒绾数学,声音里难得的气急败坏,他说:

「你看,由正弦定理得

是等腰或者直角三角形!」

更新时间:2025-05-21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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