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
很难想象梦里那个小女孩是我。
父母围观着我稚嫩的简笔画,争相称赞。
“等望舒长大了,爸爸妈妈就送你去最好的设计学院!”
他们甚至郑重地为我准备了一间小工作室。
连江树也说:“等我长大了,只穿望舒妹妹设计的衣服。”
那时我刚满六岁,天真地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直到不久后,我去隔壁市看了一场百年时尚展。
没想到回来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迎头撞上。
司机张叔抢救无效死亡,临死前一遍遍叫着女儿的名字。
我昏迷了三个多月。
再醒来,张灵就成了薛灵——我的姐姐。
她在外时总是显得友善,私下里留给我的却只有眼底的恨意。
直到有一天,她冲进我的小工作室,疯了一样将颜料砸向我。
“都怪你!我爸就是你害死的!杀人犯!死的人怎么不是你!”
父母将我二人隔开,我跟着妈妈去洗满脸的颜料。
看着镜子里皱紧眉头的妈妈,我问:“妈妈,是我的错吗?”
她只说:“灵灵刚刚失去了爸爸,你让让她。”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父母亲手锁上了小工作室。
因为薛灵说,她一看到和服装设计有关的东西,就会想起死去的父亲。
后来,我偶然听到父母的对话。
“反正是巡回展,非要去看第一场。”
“家里那么多司机,偏要叫老张送她。”
“望舒还是任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