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挥开她的手,指节敲了敲桌面的离婚协议书:“她把这个寄给了董事会。”
“上面写着——”他喉结滚动,“自愿放弃所有股份,只要自由。”
林薇看着那份文件,忽然想起苏知意办公桌上的全家福——她父亲笑得很开心,旁边是一盆她亲手养的薄荷。
“你知道吗?”沈砚辞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她父亲临终前,把苏家当年的救命承诺书还给了我。”
“原来我才是那个跳梁小丑,我一直以为她不会走。”
林薇站起身,高跟鞋碾碎了一枚棋子:“所以你现在后悔了?”
“后悔?”沈砚辞盯着窗外的雨幕,“我他妈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她的助理说,她退掉了所有高层会议,注销了社交账号。”
“好像……”他声音发颤,“从来没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一样。”
周末的董事会上,沈砚辞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我不同意离婚。”
沈父皱眉:“砚辞,你闹够了没有?知意已经——”
“她签的是自愿放弃股份,但我没签!”沈砚辞扯开领带,“只要我不签,这婚就离不成!”
老爷子敲了敲拐杖:“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留住她?”
“留住她?”沈砚辞忽然笑了,“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从来没有把她当‘恩情交换品’。”
“七年前,是我主动求爷爷促成这桩婚事。”
“因为我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就知道——”
“我想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全场哗然。
沈母捂住嘴:“你说什么?当年不是老爷子逼你——”
“是我求的。”沈砚辞盯着天花板,“我怕她知道真相后会觉得我动机不纯,所以故意装出厌恶的样子……”
“但没想到,装着装着,她真的以为我不爱她。”
老爷子猛地起身,拐杖重重砸在地上:“你这个蠢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知意已经离开了!”
沈砚辞忽然抓住老爷子的手:“求您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发誓——”
“我再也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
老爷子看着孙子眼底的血丝,终究叹了口气:“随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