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众人纷纷围着一幅画夸赞:“没想到国师大人不仅写的一手好字,绘画也是栩栩如生。”
云亦雪心尖一颤,犹豫了半晌后终于忍不住上前。
画中人面若桃李,含羞带笑,赫然就是柳如烟。
左上角的空处,颜南熠题词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望着画卷的眼眸渐渐泛红,云亦雪听着人们的一众祝福,心脏刺痛。
此时此刻,她真正明白自己和颜南熠的曾经已成为过去时。
再忆起昨日见到的之华,她的手情不自禁覆上小腹,泪水模糊了视线。
曾几何时,她也有过女儿。
但女儿一出生便夭折了,她甚至没来得及见上一面。
之后不久,颜南熠便要休了云亦雪,是她求了许久,才改成和离。
这天夜里,云亦雪睡得比以往更不安稳。
梦中,她抱着孩子冰凉的尸体,眼睁睁看着颜南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自己……
“不!”
从噩梦中惊醒,窗外面还是一片墨黑。
云亦雪木然地伸出手摸了摸脸,冰凉而又湿润。
次日清晨。
云亦雪正在用早膳,云父将筷子一摔,不悦质问:“殿试名额怎么给了柳如烟?”
闻言,她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满腔酸涩:“是太子的安排。”
云父当即变了脸:“太子怎么能取消你的殿试,你可是会试的榜首。”
说着拍案而起,准备出门:“我现在就去报官,太子就能罔顾王法吗!”
云父素来强势,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
云亦雪喉间一哽,低声道:“不用去找了,太子说我德行不佳,还和离过,不是大华所需的人才。”
听闻这话,云父脚步顿住,怔在了原地。
云亦雪再无胃口,面带失落地放下筷子,出了府门。
天空阴沉,寒风卷着鹅毛般的雪花大片大片飘落。
一声叹息后,云亦雪身形凝了半瞬,转身朝国子监相反的方向走去。
清河边。
一块小小的,连个墓碑也没有的土包就是她女儿长眠之地。
云亦雪将纸钱一张张扔进微弱的火苗中,轻声道:“宝宝,你知道吗?你有个哥哥或者弟弟了……”
“他长得很好看,很像你爹爹。只可惜你没能长大……”
说到最后,她的嗓音多了些许哭腔,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半晌过后,云亦雪蹲在土包旁,面颊带着未干的泪痕:“宝宝,你说如果当初你没有出事,是不是爹爹就不会离开了。”
话落,泪水再次浮上眼眶。
也许这个问题在昨天颜南熠的背影里就有了答案……
“小姐!不好了!”
云亦雪不知呆坐了多久,直到小厮呼喊声传来,才打破了这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