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维塔利穿着单薄的外套,和裹成熊一样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条件反射的摆了摆手。
「我没事。」
话刚说话,鼻涕长长的垂了下来。
维塔利漂亮的眼睛突然瞪大,居然是伸出手……
我的脸瞬间升温,匆忙的找来了纸巾,想了想不太合适,拽着他的手冲向了卫生间。
他依旧是板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变化。
「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手。」
维塔利摇摇头。
「是我应该做的。」
尴尬的忙活了一通,我重新坐到了火炉旁的沙发上。
维塔利自顾自的冲好了感冒药,递到了我的面前。
「喝完了就会好。」
我呆滞的接过玻璃杯,温度刚好,握在手里是蠢蠢欲动的灼热。
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一双大手也正好贴上了我的额头。
还带着保留的温度,很烫,让我不由自主的呆了起来。
「发烧了,江小姐。」
只探了一下,混乱的思绪突然停滞,大脑像是被暂停,我只看着维塔利坐到我对面,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维塔利很白,浅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总是没有表情的模样,像连绵起伏的山脉下静水流深。
我发了好久的呆,直到他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我慌忙低头,一饮而尽。
直到送他出了门,我慌乱的思绪才稍稍平静下来。
一些奇怪的想法抑制不住的跳出来,我闭上眼,总是维塔利那张漂亮的脸。
药效很快,第二天,难受的感觉都褪去了,我爬起身,脚步急急的赶到公司。
电梯里,正好遇上了带着一身雪色的维塔利,我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
他捧着一杯咖啡,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可以多休息几天。」
我避了避他直白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完全没什么问题。」
和我过去的十多年一样,新的公司,我格外拼命,我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轻我。
一个月时间,我彻底熟悉了这里的生活,维塔利也准备在我桌子上放一杯黑咖啡。
我会对他微笑,他也从不自在的扯嘴角,到后来眉眼弯弯的回应我。
俄国的冬天很漫长,雪总是连绵不断的下。
维塔利问我,下周假期,有没有兴趣去听场音乐会。
我看见他泛红的脸颊,笑的答应下来。
不知为何,看着他略显拘谨的模样,我突然想起了秦斯郁。
我好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如今他的脸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倒觉得有点陌生了些。
想起很多年前,大学里,秦斯郁紧张的攥着两张电影票,问我有没有时间。
我下意识的埋怨他浪费钱,他却扯着衣角,对我笑的好得意。
「发奖学金了,宁宁,我有钱的。」
那好像也是一个冬天。
他把我的手,紧紧的塞在他口袋里。
电影很长,我还记得,是一部喜剧片,最后的结局很感人。
两只手抓的很紧,很烫,是劣质棉服给予不了的温度。
可后来的s城,再也没有这么冷过了。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再也不属于如今那个风光无限的秦总。
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人总是要向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