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泽对着菜单犹豫片刻,看向马容烟低声问道:“……你想吃什么?”
他眼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却像一只无形的手,将马容烟的心拉扯得生疼。
结婚五年,他居然连自己的口味都不清楚。
之前为宋晴接风时,段泽却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她至今都记得,当时段泽随口点出的几道菜就让宋晴眉开眼笑。
“段泽,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那时段泽看向宋晴的眼神无比柔和,声音中还带着笑意:“只是几年而已,忘不掉。”
现在想来,段泽那句“忘不掉”,恐怕不光指宋晴的喜好。
回想起这些,马容烟彻底没了胃口,随口点了两道素菜。
“麻婆豆腐和清炒芝麻菜就可以了。”
段泽怔了瞬,拧了拧眉:“你不用这么为我省钱,一顿饭我们还吃得起。”
说着,又向服务员加了菜:“加一份红烧肉和焖排骨。”
菜陆续上齐,到了下工时间,饭店中的人也多了起来。
周围人三两成群吃得热闹,两人却无话可说,在桌边相顾无言。
一顿饭在沉默中匆匆结束。
回到家,段泽从大衣中拿出一只细长的小盒子,上面包了精致的蝴蝶结。
“这是纪念日礼物,昨天……没来得及给你。”
马容烟接过那只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扣着金属笔帽的永生牌钢笔。
她怔怔看了半晌,才一言不发地收下了钢笔:“谢谢。”
段泽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冷淡,问:“怎么了,不喜欢?”
听到他的话,马容烟攥着盒子的手不禁微微用力。
沉默了片刻,她才扬起唇角,压抑着心里的刺痛,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
“没什么,只是你去年送的也是钢笔,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
段泽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
“……我不太懂女同志的喜好,所以托宋晴帮我挑了礼物。”
马容烟唇角的弧度僵在了脸上。
又是宋晴……
他不懂她的喜好,为什么不能够来问她?为什么遇到事,他想起的总是宋晴?
段泽见她脸色更差,眼中愧疚之色更深。
“既然已经有了,那我明天让他们退掉。”
他说着,伸手要拿过那只盒子,却被马容烟轻轻避开。
“不用了,这一支我工作的时候用就好。”
马容烟轻轻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和段泽的婚姻都要结束了,也没必要麻烦他在这些事上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