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宋曼,是在自家楼下。
她敲打车窗的指尖涂着嫩粉色指甲油,像朵开错季节的桃花:“师母,许老师让我来拿病例。”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扣,是对缠绕着的银色双蛇—-上周我刚在她朋友圈见过,配文“和许老师的情侣款”。
车内香薰的雪松味突然变得刺鼻,我降下车窗,迎上她挑衅的目光:“地址也是他给的?”
“是啊。”她歪头笑,发丝蹭过锁骨,“许老师说,旧东西挡了他的路,该清一清了。”
旧东西?玄关柜上的情侣杯,冰箱贴里夹着的蜜月车票,还有卧室床头那盏他亲手装的夜灯--原来在他眼里,都是该清掉的碍眼物。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响。
宋曼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仍扬起下巴:“师母不会要打我吧?我肚子里可--”
“啪”的耳光声打断她的话。
她的脸颊迅速肿起,唇角渗出血丝,却笑得更肆意:“打吧,反正许老师说,你这种人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下腹突然传来的剧痛让我踉跄半步。
视线开始模糊,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钝刀在颅内搅动。
恍惚间,宋曼的惊叫声变得遥远,有辆救护车的
鸣笛由远及近,而我最后看见的,是许永言狂奔而来的身影,白大褂在风里翻飞,像面投降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