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叹。
「诶,那不是陆家从小资助的沈洛川吗?他身边的女生是……」
有人窃语,八卦的目光瞥向陆舒瑶。
而陆舒瑶只是低头整理已经很整齐的裙摆。
又多坐了几秒,她才站起身,动作还是显得有些仓促,「洛川,这边。」
沈洛川的视线落过来,扫过卡座上的众人,薄唇抿紧,慢慢走来。
俨然一副被逼良为娼的不情愿模样。
见状,我眉梢微挑,隔空打量他。
长得没我帅,个子没我垫了后的高,就是气质比我更……清冷些。
两人走近,我才注意到那个沈洛川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袋子。
「……生日快乐。」他递出礼物。
陆舒瑶的双眸在刹那间璀璨起来,双手接过小袋子:「谢谢你!洛川,我很喜欢!」
随后,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陆舒瑶脸颊微红,轻咳一声。
她找补似的转向我,「阿槿,这是沈洛川,洛川,这位是顾槿,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字轻飘飘,从她嘴边滑出,却带着一丝微妙的重量。
沈洛川短暂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又移开视线。
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直到旁边一只小拳头锤在他的手臂上。
「沈学长你也太过分了!」
这下不仅沈洛川一愣,陆舒瑶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你怎么能忘了告诉我今天是陆小姐的生日,害我什么都没准备,两手空空地就跟着你过来了!这多失礼啊!」
女孩又锤了沈洛川几下,然后才朝陆舒瑶不停鞠躬,「对不起对不起!陆小姐你好,我叫尤漫漫,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礼物我下次一定会补给你的……」
那怯生生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陆舒瑶训斥得哭出来。
「不用道歉,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沈洛川不悦蹙眉,拦住尤漫漫,「她不会计较这些。」
他也不在意被尤颖颖捶打的地方,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而我注意到陆舒瑶捏在礼物袋上的手指紧了紧,指节略显苍白。
那句「她不会计较这些」,既是对尤漫漫的开脱,也是对陆舒瑶的定性。
——他替陆舒瑶做了决定,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现在我大概明白陆舒瑶为什么要雇我假扮她男朋友了。
我站起身:「你说的对。」
然后右手轻轻揽上陆舒瑶的肩。
「我们舒瑶确实不会和那些不重要的人计较。」
陆舒瑶肩膀微微一颤,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诧异地仰望我。
我对她抿出一个浅笑,顺势揽着她坐回去。
拿钱办事,物有所值。
干我们这行的,别的不说,护主是第一位。
游戏里如此,现实中更如此。
沈洛川终于把目光投向我,眉头蹙得更紧,尤漫漫则瞪大了眼,望向我的眼中闪过惊艳。
这也是陆舒瑶第一次见我笑,她怔了片刻,然后才想起来说,「洛川,还有这位……尤小姐,你们也坐下吧,今晚就是朋友们随便聚一下,不用拘束。」
沈洛川唇角抿直,没有回应陆舒瑶的话,只是为尤漫漫和自己拉开椅子。
但他挺直的背脊和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服务生适时地过来询问点单,尤漫漫扫过酒单上昂贵的价格,怯怯道:「那个,我不太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