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宁栖雪的尖叫划破宴会厅的寂静。
宁志远倒在地上,面色铁青,痛苦地抓着胸口。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混乱,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医生!有人会急救吗?”宁栖雪环顾四周,绝望地喊道。
没有人回应。宾客们惊慌失措,只知道后退,给倒地的宁志远留出空间。
宁栖雪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楚临,你知道怎么处理,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求你了!”她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臂,“救救我爸!”
“为什么要救?”我平静地问,“他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吗?”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声音颤抖,“这是人命关天!”
“当你们羞辱我母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也是条生命?”
宁栖雪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转向弟弟宁明,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你,立刻向楚临道歉。”
宁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姐,你疯了吗?爸爸都——”
“道歉!”她厉声打断,“为你对他母亲说的每一句话!”
宁明在姐姐的逼视下,不情愿地走到我面前:“对…对不起。”
“不够诚恳。”宁栖雪冷冷地说。
宁明咬牙切齿:“对不起,我不该侮辱你母亲。请原谅我。”
我冷笑一声:“你不是真心道歉,只是怕你父亲没人救。”
宁栖雪突然跪在我面前,这个举动震惊了所有人。
“楚临,求你了。不管你恨我们多深,请救救我爸爸。”
她眼中含泪,这个平日高傲的女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季元忍不住上前:“你还有没有人性?眼看着——”
“闭嘴!”宁栖雪猛地转头,“你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去!”
季元被她突然的爆发吓住了,不敢再出声。
我看了眼地上的宁志远,他呼吸越来越微弱。我本意只是给他一个教训,并非真想要他的命。
“我可以救他,”我终于开口,“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宁栖雪立刻回答。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签字。”
她看了一眼文件,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八年的婚姻,就这样被轻易割舍。
“现在,救我爸爸。”
我走向宁志远,开始急救。作为一个经常被迫参与宁家活动的“女婿”,我对他们家的医疗设备和药物位置都很熟悉。
经过一番努力,宁志远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他需要立即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救护车很快到达,医护人员将宁志远抬上担架。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季元的表情异常紧张,不停地看向宁志远的药盒。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等一下,”我拦住医护人员,“我需要看看他的药。”
“你怀疑什么?”宁栖雪问。
我没有回答,直接拿起药盒检查。果然,里面的药片与平常宁志远服用的不同。
“有人换了你父亲的药。”我说。
宁栖雪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我环顾四周,季元已经悄悄向门口移动。
“季元,”我提高声音,“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季元强装镇定:“我…我只是去叫车。”
“真的吗?”我走向宁家的监控室,“不如我们看看监控录像?”
季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十分钟后,监控画面显示季元昨晚偷偷进入宁志远的房间,替换了他的心脏药物。
“季元!”宁栖雪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竟然……”
“雪儿,你听我解释,”季元慌忙辩解,“我只是想让他暂时不能工作,这样我们的设计才能——”
“滚!”宁栖雪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滚出我家,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
季元被保安拖出门外,宁家人的注意力全都转向了这场变故。
我趁机准备离开,却被宁栖雪拦住。
“等等,”她拉住我的手,“我们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协议已经签了。”
“求你了,就一次。”
我摇头,转身离开。她突然冲上前,抢过我手中的离婚协议,撕成碎片。
“你疯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对不起,”她眼中含泪,“我被季元蒙蔽了。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宁栖雪,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我冷冷地问,“八年来,你什么时候真正把我当成丈夫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理会她的哭喊。
离开宁家,我直接去了冉书兰的律所。冉书兰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名资深律师。
“协议被撕了?”她听完我的叙述,摇摇头,“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准备一份。”
“谢谢。”
“说实话,我早就觉得你应该离开她。”冉书兰递给我一杯咖啡,“你值得更好的。”
我们不仅谈了离婚事宜,还聊起了大学时的往事。那时冉书兰曾经追求过我,但我眼里只有宁栖雪,对她的心意视而不见。
“你那时候真是傻得可爱。”她笑着说。
“现在只剩下傻了。”
正聊着,宁栖雪的电话打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你在哪?”她的语气出奇地温柔,“我们需要谈谈。”
“我在冉书兰的律所。”
“冉书兰?”她的声音立刻变了,“她找你做什么?”
“准备新的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马上过来。”
我挂断电话,对冉书兰说:“她要来。”
“那我先回避一下。”冉书兰起身,“别心软,楚临。记住她是怎么对待你的。”
冉书兰离开后不久,宁栖雪就赶到了。她看起来憔悴不堪,眼睛红肿。
“楚临,”她坐在我对面,“我知道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
“我…我不该不信任你,不该让季元离间我们。”
“仅此而已?”我冷笑,“八年来,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平等的伴侣了?在你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配不上你的穷小子。”
她低下头:“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了。”我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她慌忙问道。
“找个地方住几天。新的协议准备好后,我会联系你。”
离开律所,我去了林志的家。他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自从和宁栖雪结婚后,我几乎断绝了与他的联系。
“兄弟!”林志热情地迎接我,“八年不见,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们整晚畅饮,聊起过去的日子。一箱啤酒下肚,多年的郁结似乎也随之释放。
“说真的,”林志醉醺醺地说,“当年我就觉得宁栖雪不适合你。她太高傲了。”
“你说得对。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第二天早上,我看着手机上宁栖雪的99+未接来电,头痛欲裂。
正想着要不要回复,她又打来电话。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她声音焦急又疲惫。
“我在林志家。”
“告诉我地址,我现在过来。”
不到半小时,宁栖雪就出现在了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