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学会撒谎了

我叫念念，今年六岁。

我没有妈妈，她在我记事起，就在一个叫“监狱”的地方。

爸爸是个货车司机，长年累月地在外面跑车。

他每次回来，后座上都堆满了给林楚楚的礼物。

漂亮的公主裙，进口的巧克力，还有会唱歌的洋娃娃。

林楚楚是爸爸恩人的女儿。

爸爸说，要拿命对她好。

而我，只能站在旁边，看着楚楚姐扑进爸爸怀里，甜甜地喊“叔叔你回来啦”。

爸爸会把她高高举起，笑得满脸褶子。

然后，他才会看到我。

他的笑意淡下去，只是随意地问一句。

“念念，最近乖不乖？”

我以为是我不够乖，他才不喜欢我。

于是我学着林楚楚的样子，努力地笑，努力地撒娇。

可我学不像。

楚楚姐摔坏了爸爸新买的收音机，那是他出车时解闷用的宝贝。

她看到爸爸，眼泪说来就来。

她白嫩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

“是念念推我的！收音机才会掉下去！”

爸爸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甚至没有问我一句。

他从墙上解下皮带，对折，握在手里。

“我教过你多少次，不许碰不该碰的东西！”

冰冷的质问砸在我脸上。

我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我，我没有！”

皮带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我的手心。

一道红痕迅速肿起，火辣辣地疼。

“还学会撒谎了！”

第二下，第三下。

我哭着，喊着，说不是我。

他打得更凶了。

手心火辣辣的疼，我终于不敢再哭了，也不敢再辩解。

我只能咬着牙，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抽打。

那天晚上，我发了高烧。

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火炉，头痛得快要炸开。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爸爸温柔的声音。

他在给吓坏了的楚楚姐讲故事。

声音那么轻，那么柔，是我从未听过的。

我迷迷糊糊地想。

是不是只要我承认错误，爸爸就会对我温柔一点？

是不是只要我替楚楚姐背锅，他就会喜欢我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