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

看到姜宁宁的怀孕确诊单后，我兴冲冲的跑到了医院找她。

护士劝我：“姜医生说要等她老公来接她去拍孕妇照呢，她整个下午都请假了。”

“你不知道，姜医生和她老公恩爱的很，真是羡煞旁人！”

捏着B超单，我忍不住偷笑。

姜宁宁原来还准备约我去拍孕妇照。

这算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惊喜吗？

可当我推开诊室大门，却看见她抱着另一个男人的头贴在自己腹部，听着胎动。

办公桌上还摆着蛋糕。

上面写着“五周年快乐”的字样，刺进我的眼里。

我猛地反应，我跟姜宁宁丁克五年，何来的孩子一说？

B超单滑落，姜宁宁踩着它过来抱住我。

“洛书，你怎么来了？”

她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又恢复平淡。

“因为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所以来接我下班吗？”

“看完这个病人，我就能回家了。”

直到现在，她还在粉饰太平。

可同床共枕五年，我太了解她了。

以至于她每一个心虚的音节都在我耳中无限放大。

“护士说，姜医生要等老公一块去拍孕妇照，所以我来看看。你还有第二个老公？”

现实血淋淋被我撕开，姜宁宁叹了口气。

沉默良久。

她开口：“不是这样，我和他只有一次，只有九个月前那一次。”

我对时间异常敏感。

九个月前，姜宁宁所在的医院发生医闹。

身为律师的我出动全部关系去打官司，奔走一个月。

我们只有一晚没见面。

“你的意思是，我帮你的医院打官司，安抚病患家属喝到胃出血，怎么也打不通你的电话，是因为你在出轨？”

九十七个电话，我在最无助的时候打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连死了亲人的患者家属都看不下去，开车送我去医院。

半夜三更，她匆匆跑到病房道歉。

见她愧疚得厉害，我还出声安慰。

觉得她被官司搞得太累，睡得太死。

从没想过她是从另一个男人床上爬起来的…

“不是出轨！”姜宁宁抱着我的力道猛地变大。

“那晚我因为医院的事求助爸妈，你知道的，他们因为你不生孩子，和我闹得很僵，偷偷给我下药，想撮合我和前任。”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原本是想回家找你的。”

奇怪，她回的哪个家？怎么和实习生搞到一块的？

我咬着唇不说话。

她将我的沉默当作接受，松了口气。

“洛书，现在已经九个多月了，月份太大，不可能打掉孩子了。”

“那为什么月份小的时候不流产？你是妇产科医生，他是你带的实习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话语被姜宁宁打断：“别闹，你不想生孩子，我答应了，但父母催的太紧了，况且杜衡患了癌症，你真的忍心看着他绝后吗？”

我愣愣的看着她，明明五年前，她还信誓旦旦和我讲，永远不会有孩子。

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反复无常？

她平静的眼眸反射出我咄咄逼人的样子。

仿佛我才是那个过错方，

“你打我也好，怎么样都行，但这个孩子，我真的想要。”

“等孩子生下来，小杜可能也撒手人寰了，虽然是个意外，但起码我们有孩子了，到时候，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积压的感情终于爆发，我歇斯底里地质问：“我的孩子？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出轨，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孩子？”

“姜宁宁，孩子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她的沉默给出答案。

我攥紧手掌才没让泪水流出：“好，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