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雪山下的诀别

“苏念衾，我们已经分手一年了。”

沈知聿的声音比窗外的雪还要冷冽，仿佛在提醒她不该打这通电话。

她没有立即回应，指尖不自觉地抚过医疗机构刚刚给她的安乐死预约单。

“对不起。”苏念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急忙捂住鼻子，但温热的液体还是从指缝间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红色。

她慌忙擦去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你成功申请安乐死的通知，转接到我这里了。”沈知聿的声音冷静得令人心痛，“用这种方式让我来找你，有什么意义？”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苏念衾颤抖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停息的雪。

苏念衾微微一怔，眼前突然变得模糊。

他是在提醒她，可她怎么可能忘记？

一年前，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沈知聿毫无征兆地冷漠地说出了“分手”二字。

她站在沈知聿家门口，在暴雨中等了他整整一夜。

结果邻居告诉她，沈知聿在说完分手后，就已经出国了。

到最后，连一个分手理由，一句再见，都没有留给她。

如果不是这通电话，他估计永远都不会再联系她。

苏念衾望着窗外冰冷的雨，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喉咙被哽咽堵住，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回答：“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想死可以去死，但没必要告诉我。”

沈知聿冷漠地说完，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中的忙音响起，像是重锤一下一下敲击着苏念衾的心脏。

她在地上蹲了很久，才起身去洗净脸上的血迹。

冷水拍在脸上，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瑞士的安乐死医疗机构。

“很抱歉，因为中午没能联系到您，所以我们拨打了您的备用电话。”

苏念衾疲惫地回答：“没关系。”